洞穴的上行之路,远比向下时更加艰难。南宫天体内,那股刚刚经历狂暴失控、又被强行纳入新“河道”的力量,虽然不再肆虐,却如同刚刚驯服的烈马,每一次流转都带着沉重的、撕裂般的钝痛,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与灼热交织的诡异感觉。他必须分出大部分心神,去引导、适应这全新的力量运行方式,每一步都走得如同踩在刀尖。
小树趴在他背上,能清晰地感觉到南宫天身体的紧绷和压抑的痛苦颤抖,也能听到他粗重压抑的喘息。孩子很安静,只是用小手更紧地搂着南宫天的脖子,另一只手,依旧牢牢抱着那个裂了缝、装着豆苗的陶碗。或许是因为刚才那近乎神迹的“泥土救命”,也或许是阿萍临终的托付,他对这碗豆苗,产生了一种近乎固执的守护信念。
向上攀爬了不知多久,空气似乎不再那么灼热刺鼻,硫磺味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年尘土和岩石的阴冷气息。但氧气依旧稀薄,让人头昏脑涨。手电的电量己经告急,光芒变得暗淡昏黄,只能勉强照亮脚下几步的范围。
“南宫哥哥……有风……” 小树忽然小声说道,声音在寂静的洞穴中格外清晰。
南宫天脚步一顿,侧耳倾听,同时努力调动那变得异常敏锐的感知。果然,在前方黑暗深处,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持续不断的、气流拂过的细微声响,带着一丝外界才有的、清冽冰凉的气息。
是出口的迹象!
精神一振,体内流转的冰冷力量似乎也随之加速,带来一阵更尖锐的刺痛,但也驱散了部分疲惫。他加快脚步,循着那丝微弱的气流前进。
很快,前方出现了岔路。一条继续向上,坡度陡峭;另一条则横向延伸,气流似乎来自横向这条的深处。南宫天略一犹豫,选择了有气流的横向岔路。向上固然可能更接近地面,但若出口在高处绝壁,反而无法离开。横向的通道,或许通往山体侧面。
这条横向的甬道更加狭窄曲折,洞壁不再是天然岩石,而是出现了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粗糙而古老,像是废弃了不知多少年的矿道。地面上散落着锈蚀严重、几乎无法辨认的金属工具碎片和腐朽的木质支架残骸。空气愈发潮湿,带着浓重的铁锈和尘土味,但那股来自外界的气流也愈发明显。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亮光!并非手电的光芒,而是一种惨淡的、灰白色的自然天光,从甬道尽头一个不规则的、被藤蔓和碎石半掩的缺口透入!
出口!真的找到了!
南宫天心中涌起一阵难言的激动,但随即被他强行压下。出口意味着重回地面,也意味着重新暴露在危险之中。他示意小树噤声,自己则放下小树,端着枪,悄无声息地摸到缺口附近,透过藤蔓的缝隙,小心地向外张望。
外面天色己近黄昏,铅灰色的天空下,是一片陌生的、地势起伏的荒野。他们似乎位于一座低矮山丘的侧面,出口开在一处陡峭的石壁下方,被茂密的灌木和藤蔓遮掩,非常隐蔽。外面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长满了半人高的枯黄荒草和低矮灌木,远处可见连绵的、光秃秃的丘陵轮廓。没有看到明显的道路、建筑,也没有丧尸或人类活动的迹象。
暂时安全。
南宫天松了口气,返回甬道内,背起小树。“抓紧,我们要出去了。”
他拨开藤蔓,率先钻出洞口。外面冰冷的空气瞬间涌入肺腑,带着荒野特有的凛冽和自由的气息,让他精神一振。他迅速观察西周,确认没有危险,然后将小树也接了出来。
两人站在洞口外,回望那吞噬了阿萍性命、也差点让他们葬身地下的幽深洞穴,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小树眼中再次蓄满泪水,但紧紧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陶碗,豆苗在暮色天光下显得更加蔫黄,叶片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过夜。” 南宫天辨别了一下方向,选择了与洞口所在山丘走向垂首、植被相对茂密的一条浅沟方向前进。他需要尽快找到一个能提供遮蔽、远离这明显洞口的地方,同时,他也急需处理一
《生死一念之间罢了》— 马鞍岛的钟离富 著。本章节 第二十六章 小树机缘 由 星际066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