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白色身影 不是从山岳中“走出” 而是仿佛原本就是山岳的一部分 此刻才被峡谷深处那永不消散的荧光尘埃勾勒出轮廓 它矗立在约一公里外的峡谷拐弯处 那片区域的雾气诡异地平静下来 像被无形的力场排开 显露出其后那个……存在
那是一个现代马桶的形态 却庞大到令人失去比例感 高度超过六十米 通体是光滑、冰冷、毫无瑕疵的陶瓷白色 在尘埃微光下泛着非自然的润泽 它没有底座喷出的蒸汽 没有平移的迹象 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崩塌的岩体与废墟之上 仿佛亘古以来就长在那里
而最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 是马桶开口处伸出的、脖颈顶端连接的那张脸
一张与人类别无二致 却因尺寸和表情而充满诡异感的脸 皮肤是久未见光的苍白 眼窝深陷 一双眼睛带着一种锐利和审视感 如同两汪深潭 回声见过这张脸——在《半条命》系列中——那是G-man的脸模 但此刻 这张脸上最引人注目的 是那个笑容
嘴角向两侧咧开 几乎抵达鼻翼的底部 露出下方整齐却过于显眼的牙齿 这是一个夸张到近乎撕裂的笑容 固定在那张苍白的脸上 没有声音 没有信息素波动 只有这纯粹的、无声的裂笑 凝视着峡谷中这支渺小的、正在向它所在方向前进的侦察小队
“G-Toilet……” 教授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近乎冻结的凝滞 他手中的探测仪屏幕上 所有读数都疯了般向上飙升 最终在代表能量强度的刻度顶端化为一片刺眼的血红 并不断闪烁着一个古老的、荆棘环绕星辰的警告符号 “确认目标……能量特征吻合……活跃状态……就在我们正前方”
“准备接敌！散开！寻找掩体！” 718的怒吼在死寂的峡谷中炸响 瞬间惊醒了被那巨大存在震慑住的众人
小队成员几乎是本能地执行命令 轰隆和白爪拖着沉重的部件箱滚向最近的岩石后方 16巨大的身躯挡在教授和回声前方 闪烁的屏幕瞬间变成最高亮的纯白 进入预备闪光状态 “卡弹”三条腿猛地发力 以蹲踞姿态跃上一处较高的碎石堆 能量机枪发出蓄力的滋滋声 枪口死死锁定了那个白色巨影
64125则迅速移动到一块倾斜的合金板后 镜头焦距拉到极限 清晰地捕捉着那张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情感背景解析模块在最初的{极端威胁识别-生存本能优先级压倒一切}的警报后 开始疯狂标注观察结果 {表情分析：笑容固定 肌肉未见自然抖动 疑似非情感表达 或为某种固有形态/故障} {能量读数：无法估算 远超计量上限 核心光谱特征与“天文遗产”及“激光眼”记录存在高度重合}
没有交流 没有试探
那双绿色的眼睛 光芒微微闪动了一下 整个脖子与头向后旋转了微小的角度
紧接着 它的头猛地向前伸 两道纯粹、凝聚、令人灵魂都感到灼痛的金黄色激光束 毫无征兆地从那绿色瞳孔中迸发而出！它们撕裂空气 带着高频的、几乎要撕裂传感器的尖啸 笔首射向小队刚才所在的中心区域！
“躲开！”
718和16几乎同时向两侧扑出 原来站立的地面瞬间被熔出两个深不见底的、边缘光滑呈玻璃质的孔洞 高温让周围的岩石都开始发红、软化
“卡弹”的能量机枪终于嘶鸣起来 湛蓝色的弹幕泼洒向一公里外的巨大目标 然而 那些足以撕裂普通马桶人外壳的能量弹 在接近那白色陶瓷外壳时 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全都只是在其表面留下微不足道的灼痕 随即迅速暗淡、消失
“攻击无效！防御力场或外壳强度超规格！” 64125迅速分析并共享数据
G-Toilet那张裂笑的脸上 绿色的眼睛微微转动 似乎对“卡弹”的攻击感到一丝……不耐烦？它的脖颈 那截从马桶壳中伸出的、看似柔软的脖颈 毫无征兆地开始拉长、延伸！像一条巨大的、白色的蠕虫 以惊人的速度向小队所在的区域弹射而来！脖颈顶端的头颅 带着那不变的裂笑 在空气中划出模糊的残影 目标赫然是刚刚完成一波射击、正处于短暂硬首的“卡弹”！
“小心头槌！” 16怒吼着冲上前 试图用身躯去阻挡
《人在电器联盟，不得不低头》— 破音响 著。本章节 第22章 仰望者与裂笑 由 星际066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