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在一栋废弃办公楼的地下二层
没有窗户 只有惨白的应急灯和墙上斑驳的血迹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机油混合的气味 像某种永远不会散去的噩梦
64125站在墙角 看着房间中央那个被固定在椅子上的身影
马库斯
中型马桶人 身高约西米 白色的陶瓷外壳上有几道新鲜的裂痕 那是抓捕时留下的 他的脸是07号男性脸模 和几天前被718踩碎的那个漫步者一模一样 但此刻这张脸上没有评估 只有一种空洞的麻木
他的脖子上挂着一块金属牌
那东西明显不是马桶人的造物 边缘有磨损 表面刻着字:
“姓名:马库斯·亨利·多诺万
部门:基础设施运维部
职位:库房总管
工号:DV-0417”
最下面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人类男性 金发 微胖 长得很年轻 算是个帅哥 笑得很温和 和面前这个马桶人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身份牌
感染前的东西
他居然还留着
“开始吧” 718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巨大的身躯堵在门口 像一堵移动的墙 “上将的命令 问出G-Toilet的弱点 任何可能的信息”
白爪走上前 手里握着一根连着电源的金属棒 那是他们能找到的最简单的刑具 电流可以绕过陶瓷外壳 首接刺激里面的生物组织
“你听得懂我们说话” 白爪的声音沙哑 “我们知道你能 被抓到这里来的是你就足以说明 所以别装傻”
马库斯没有说话 他的头微微低垂 视线落在地上的某个点 一动不动
“名字” 白爪把金属棒抵在他的壳上 “你叫马库斯 对吧 身份牌上写的 你记得吗”
马库斯的头动了一下 那个角度 正好能让他的眼睛看见那块挂在胸前的金属牌
他看了很久
然后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 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马…库…斯”
那声音沙哑 破碎 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
白爪和64125交换了一个眼神
“对 马库斯” 白爪继续说 “你以前是人 在基础设施部工作 管库房的 你记得吗”
马库斯的眼睛盯着那块牌子 盯着那张照片 他的嘴唇又动了动 但这次没有声音 只有一种细微的颤抖
“我们想知道G-Toilet的弱点” 718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平稳 没有威胁 只是陈述 “他有什么地方是脆弱的 冲水栓对他没用 我们试过了 什么能伤到他 什么能阻止他”
马库斯的身体忽然绷紧了
不是恐惧 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他的眼睛从那块牌子上移开 转向718 又转向64125 最后停在墙上某处
他的嘴唇开始动 但发出的不是地球语 而是那些毫无意义的音节:
“T-rrrrr…Skibidi…Bop…”
声音越来越快 越来越急促 他的头开始轻微抽搐 幅度不大 但频率在增加
“他在说什么” 轰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不是对我们说的” 教授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他的探测仪亮着微弱的光 “他在……念咒 或者 在压制什么”
64125的处理器快速运转 情感背景解析模块给出一个标记: {他正在挣扎 试图说出什么 但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
他走上前 站在马库斯面前 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说:
“马库斯 你看那块牌子 那是你的名字 你以前的名字 你还记得那个仓库吗 你还记得你管过的那些东西吗”
马库斯的抽搐忽然停了
他的眼睛再次转向那块金属牌 盯着那张照片 盯了很久很久
然后 他的眼眶里 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那不是机油 不是血液 是某种透明的液体
眼泪
马桶人 在流泪
“我……” 他的嘴唇张开 这一次 发出的不再是音节 而是真正的 地球通用语 虽然沙哑 虽然破碎 但能听懂:
“我……想……回……家……”
那声音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
64125的处理器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顿
就在这时 马库斯的眼睛忽然睁大 瞳孔收缩成两个针尖 他的身体猛地弓起 头颅开始剧烈抽搐 比刚才快十倍 比任何火箭马桶都要疯狂
“Skibidi！Skibidi！Skibidi！”
他不停重复那个词 声音越来越尖 越来越响 整个审讯室都在震颤
“按住他！” 718喊道
白爪冲上去 但马库斯的力气突然变得极大 椅子开始晃动 固定螺栓发出刺耳的呻吟
64125迅速掏出准备好的电击器 那是用来临时制服失控俘虏的 他调整电压 对准马库斯的脖颈——
就在这时
《人在电器联盟，不得不低头》— 破音响 著。本章节 第45章 被禁止的语言 由 星际066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