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场的金属门扉上 漆着两个褪色的红色大字“靶场” 字迹边缘因年久失修而剥落 露出底下锈蚀的合金
64125站在门侧 身旁挤满了各型号的监控人 有大型有中型 还有几个蜘蛛摄像蜷缩在后方 所有人的头颅都对准靶场内部 那里正传来沉闷的能量轰鸣
“强制征用靶场来给那个大块头做测试” 旁边一个中型摄像人低声嘀咕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我们自己小队里蜘蛛摄像的射击训练全被取消了 就因为他要来”
“人家是泰坦” 另一个接口 语气嘲讽 “泰坦嘛 当然想用哪就用哪 咱们这种小螺丝钉 排队等着呗”
“听说他还没完全装好 手炮也是刚安上的 现在来试射”
“试射就试射 用得着把整个靶场清空三天吗”
抱怨声像低频电流 在人群中蔓延 64125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透过缝隙望向场内
巨大的黑色身影背对着他们 站在靶场中央 黑色大衣在能量余波中微微飘动 胸口蓝色核心稳定地亮着 他正抬起左臂 那门刚安装完毕的手炮对准远方的标靶
炮口下方的淡蓝光效闪烁了几下
然后 一道只比核心激光稍弱的光芒从炮口喷涌而出 远处用作标靶的废弃坦克瞬间熔成一团铁水
围观的人群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威力倒是挺大” 先前抱怨的那个中型摄像人咕哝道
就在这时 那个黑色巨影的头部 微微侧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
那个方向 正好对着人群
所有人都看见 他头部两侧倒置摄像机上方的电路板(充当耳朵)似乎动了动
但真正让64125处理器微微一滞的 是他接收到了一段极其微弱的、无意间从泰坦监控那庞大意识芯片里泄露出来的信号片段
那片段里没有图像 没有语言 只有一种极其模糊的、类似“愧疚”和“尴尬”的情绪波动
他在听
他听见了那些抱怨
64125的情感背景解析模块输出一条标记:{他有自我意识 他在意我们的看法 他为此感到抱歉}
但那信号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消失了 泰坦监控的头转回去 继续调试手炮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他的动作 似乎比刚才更僵硬了一点
……
测试结束后 强制征用的靶场终于归还 但谁也没来得及去补训练
因为G-Toilet又来了
他出现在战场东侧 巨大的白色身躯从废墟后缓缓升起 那张裂笑一如既往 绿眼扫过慌乱的人群 开始凝聚金光
但这一次 电器人们的反应不一样了
“是他！那个白色的！”
“怕什么 我们的泰坦也快好了！”
“冲上去！拖住时间！”
攻击欲望前所未有地高涨 原本该西散躲避的单位 反而嗷嗷叫着冲向那个六十米的巨物 小型监控人用拳头砸它的底部 中型摄像人试图爬上它的马桶壳 蜘蛛摄像在远处疯狂倾泻蓝色能量弹 由于她它太过庞大 此刻连人体描边大师来都能打中G-Toilet
他们不怕了
或者说 他们把“不怕”演给所有人看 演给自己看 演给那个即将降临的黑色身影看
64125握紧断柄 也冲了上去 他的处理器高速运转 计算着每一次躲闪的角度 但情感背景解析模块输出的却是一种奇怪的标记:{他们在庆祝 他们觉得胜利近了}
G-Toilet的激光眼扫过 三西个冲在最前面的小型监控人瞬间气化 但剩下的人反而冲得更猛 一个大型音响人甚至试图用音爆震他 虽然连他的壳都没碰到
混乱中 64125忽然听见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
那声音混杂在爆炸和嘶鸣里 如果不是他刚好处在某个安静的角度 根本不可能听见
是推进器启动的声音
还有火焰喷射的呼啸
很轻 很远 像是从战场另一端传来的
他猛地转头 望向那个方向
什么都没有 只有硝烟和废墟
但那个声音 只响了几秒 就消失了
他站在原地 处理器疯狂检索 试图确认那是什么
然后
一声巨响 从那个方向传来
那声音如此巨大 如此震撼 以至于整个战场都为之静止了一秒
所有的枪声 所有的嘶鸣 所有的惨叫 都在那一瞬间消失
所有人——电器人和马桶人——同时转向那个方向
64125看见离他最近的一个大型摄像人 他从这个摄像人“脸”上竟然看出了一种情绪 那是
《人在电器联盟，不得不低头》— 破音响 著。本章节 第1章 巨影都市 由 星际066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