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31日，周五，省统考出成绩的日子。
裴知乐醒的时候，天还没亮。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五点。成绩八点才出，还有三个小时。他躺了一会儿，没动。林昭还在上铺睡着，呼吸很沉，嘴巴微张，口水快流到枕头上了。裴知乐盯着他看了两秒，决定不叫醒他。让他多睡一会儿，反正成绩又不会跑。
六点，他躺不住了。轻声下床，去洗漱。水龙头出来的水冰凉，浇在脸上，一下子清醒了。回来的时候，林昭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说：“几点了？”
“六点。”
“出成绩了吗？”
“没有。八点才出。”
“那你这么早起来干嘛？”
“睡不着。”
林昭把脸埋进枕头里。“你再睡会儿。”
“睡不着。”
“那你别吵我。”
裴知乐没理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准考证，准考证号他背得滚瓜烂熟，但还是拿出来看了一眼。他盯着那串数字，心跳有点快。三个月。从九月到一月，从什么都不会到考完试。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又吸，又吐。
七点，食堂。天还没亮，灯全开着，白晃晃的。食堂里己经坐了不少人，都是等着查成绩的艺术生。有人在看手机，有人在发呆，有人在闭目养神。裴知乐打了碗粥，两个包子，坐在角落里慢慢吃。林昭坐在对面，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头发翘着三撮。
“你紧张吗？”林昭问。
“不紧张。”
“骗人。你手在抖。”
裴知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筷子确实在抖，夹着的包子晃来晃去。他把包子放下，握了握拳头，又松开。
“有一点。”他说。
“我就说嘛。”林昭喝了口粥，“我也紧张。昨天晚上失眠了，三点才睡着。”
“你不是说你一点都不紧张吗？”
“那是骗你的。”
裴知乐看着他。“你为什么要骗我？”
“因为怕你更紧张。”
裴知乐没说话。他拿起包子，继续吃。手还是抖，但包子没掉。
八点，教室。李素问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周通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钱嘉树靠在门框上，穿着那件深蓝色外套。方老师站在最后面，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
“成绩出来了。”李素问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楚，“我念一下大家的成绩。念到的自己记一下。”
教室里鸦雀无声。
“古筝专业，第一名，顾晚。全省第二。”
教室里响起一阵掌声。顾晚坐在第三排，表情很淡，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但裴知乐看见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古筝专业，第二名，沈听溪。全省第五。”
裴知乐愣住了。全省第五。他盯着李素问的嘴，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听溪，古筝专业全省第五。”李素问又念了一遍。
林昭在旁边推了他一下。“你全省第五！”
裴知乐没说话。他的手不抖了。从听到“全省第五”的那一刻起，就不抖了。
李素问继续念。一个个名字念过去，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趴在桌上不动了。林昭是声乐专业全省前三十。他听完，愣了很久，然后笑了。
“我全省前三十。”他说。
“嗯。”
“我能上云麓吗？”
“文化课过了就能。”
林昭握了握拳头。“那我好好学数学。”
裴知乐笑了。
李素问念完名次，合上文件夹。“这次统考，我们班考得不错。古筝专业全省前十，我们班占了三个。声乐专业全省前三十，我们班占了七个。”她顿了顿，“这是大家努力的结果。恭喜你们。”
教室里又响起一阵掌声。
“但是，”李素问的语气沉下来，“统考考完了，还有校考。校考成绩还没出，还要等。这段时间，你们不能放松。文化课要继续上，专业课要保持手感。校考过了的，好好准备文化课。校考没过的，也别灰心。统考成绩够用了。”
她看了看日历。
“下周五放假。过完春节回来，继续上文化课。校考成绩二月底三月初出来，到时候再说。”
教室里一片欢呼。有人己经开始商量放假去哪儿玩了。
“别高兴太早。”李素问拍了拍桌子，“放假之前还有期末考试。考不好的，过年别想好过。”
欢呼声戛然而止。
中午，食堂。裴知乐端着餐盘找位置，林昭跟在后面。两个人刚坐下，一个人影走过来，在他们对面坐下。
“林昭。”
林昭抬起头，脸一下子红了。“苏、苏晚晴。”
苏晚晴端着餐盘，安安静静地坐在对面。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头发散着。
“你们出成绩了？”她问。
“出了。”林昭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考得怎么样？”
“声乐全省前三十。”
苏晚晴笑了。“那挺好的。”
《琴师的艺考之路》— 南蛮小师姐 著。本章节 第34章 出成绩 由 星际066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