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课下课后，陈老师被堵在了讲台上。林昭第一个冲上去，手举得老高。“陈老师，你抖音一百多万粉丝，你怎么不早说？”陈老师扶了扶眼镜，表情平静得像在讲一道数学题。“你们也没问。”
“陈老师，你那条后空翻的视频，是不是专门练过？”前排的女生挤到前面。陈老师想了想。“练了三个月。摔了无数次。”“摔了还练？”女生瞪大眼睛。“摔了就不练了？那数学题做错了，你们就不做了？”没人说话了。
陈老师拿起课本，准备走。忽然有人喊了一声：“陈老师，你今晚首播吗？”教室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盯着陈老师。他停了一下，头也没回。“今晚八点。抖音。”
教室里炸了。但很快，炸声变成了哀嚎。
“八点？我们晚自习到十点！”
“老师你挑个周末不行吗？”
“我们没手机啊！手机交了！”
“老师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陈老师转过身，看着他们。“那你们想怎么办？”
“你周末播！”
“对！周末播！”
“周末我们回家看！”
陈老师想了想。“周末可以。但今晚也播。你们看不了回放，算你们亏。”
“老师你太狠了！”
“老师你数学好就算了，跳舞也好，现在还欺负我们没手机！”
“老师你是不是故意的？”
陈老师没回答，笑了笑，走了。
晚上，班级群炸了一晚上。林昭发了一条：“八点首播，我们十点下自习。等我们拿到手机，黄花菜都凉了。”陈小胖回他：“你可以上厕所的时候偷偷看。”林昭回他：“手机交了，看个屁。”吴迪发了一个句号。顾晚发了一个笑脸。苏晚晴也发了一条：“你们陈老师跳舞很好看？”林昭秒回：“好看！特别好看！”苏晚晴回了一个“哦”。林昭又发：“下次我录给你看。”苏晚晴没回。
裴知乐没看群。他在上晚自习。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窗外的天己经黑了，路灯亮着，昏黄黄的。他做了一道数学题，又做了一道。做到第三道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八点十五。陈老师的首播己经开始了。他低下头，继续做题。做完了，对答案。错了一道。他把错题抄在本子上，重新做了一遍。
下课铃响了。十点整。裴知乐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走廊里很暗，声控灯坏了一半，跺脚也不亮。林昭跟在他后面，骂骂咧咧的。“八点首播，我们十点才拿到手机。等我们打开抖音，人家都播完了。”
“你可以看回放。”
“回放没有弹幕。看首播就是为了看弹幕。”
“那你看弹幕就行了。不用看陈老师。”
林昭瞪了他一眼。“你这个人，真的很无聊。”
回到宿舍，裴知乐从箱子里拿出手机。开机，打开抖音。陈老师的首播己经结束了。他点进主页，最新一条视频是西个小时前发的。配文：“今晚八点首播。不见不散。”下面有几千条评论。最新的一条是林昭发的：“陈老师，我们十点才下自习。没看上。你下次周末播行不行？”陈老师没回。
裴知乐又往下翻了几条。有一条是陈小胖发的：“陈老师，你是数学老师？教几年级？”下面有人回复：“好像是高三。”“哪个学校的？”“不知道。他不露脸。”
裴知乐又点进陈老师的关注列表。只有一个人。名字叫“晚晚”。头像是一朵云。简介是：“音乐老师。教乐理。”裴知乐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乐理老师。教乐理的。他认识一个教乐理的老师。名字里有一个“晚”字。不对，是“问”。李素问。不是“晚晚”。他点进那个“晚晚”的主页。一条作品都没有。关注0，粉丝1。那个1，是陈老师。关注列表只有陈老师一个人。
裴知乐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想起陈老师上课的样子，想起他跳舞的样子，想起他今天穿的黑T恤。想起他首播的时候说“今天就到这儿，晚安”。晚安。晚晚。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但他想知道。
第二天早上，裴知乐走进教室。陈老师己经站在讲台上了，手里拿着粉笔，正准备写板书。他看见裴知乐，笑了一下。“陈老师，你昨晚首播怎么样？”林昭举手问。“还行。”“多少人看了？”“没注意。”“你猜我们班多少人看了？”“你们不是没手机吗？”“我们借了隔壁班的。”
陈老师愣了一下。“然后呢？”“然后你跳舞的时候，隔壁班女生尖叫，把我们班主任引来了。”
陈老师放下粉笔。“然后呢？”“然后我们被骂了一顿。手机差点被没收。”
陈老师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们下次别借了。”
《琴师的艺考之路》— 南蛮小师姐 著。本章节 第54章 流量直播 由 星际066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