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上干了半个月,程姁瘦了一圈。
不是夸张,是真瘦了。那天她打水洗脸,对着盆里的水照了照,下巴颏都尖了,腮帮子上的肉也没了。李卫红来看她,一见面就咋呼:“哎呀我的娘,你这是咋了?快成麻秆了!”
程姁笑了笑:“瘦了好,省得干活出汗。”
嘴上这么说,肚子里可不这么想。
工地的饭是真不行。早上糊糊,中午糊糊,晚上还是糊糊,就着咸菜疙瘩。菜叶子都少见,肉更是想都别想。
程姁每天推着独轮车记土方,腿都打飘。
可她没吭声。
别人能吃,她就能吃。不能让人说城里来的娇气。
这天轮到文景明轮休。
说是轮休,其实就是不用去工地,可以在工棚里歇着。可一大早,他人就不见了。同屋的人说他天没亮就起来了,说是出去转转。
没人当回事。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程姁正在工棚里烧水,门帘子一掀,一个人闪了进来。
文景明。
他一身土,脸上汗涔涔的,头发上沾着草屑,看着像是走了很远的路。可他眼睛里亮得很,一进门就冲程姁招手。
程姁愣了一下,走过去:“你咋了?”
文景明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是个油纸包,用草绳捆着,外头还裹了一层旧报纸。
程姁接过来,打开一看,一块五花肉,肥瘦相间,皮上还带着猪毛茬子,少说有一斤多。
她抬起头,看着文景明。
“你哪来的?”
文景明抹了把脸上的汗,笑了笑:“去镇上换的。”
“换的?”
“嗯。”文景明说,“我以前攒了几张野兔皮,搁家里没用,正好换这个。”
程姁低头看着那块肉,一时说不出话来。
从工地到镇上,来回少说五六十里地。他天没亮就走,走到现在才回来,就为了换这块肉?
“你……”程姁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啥。
文景明倒是不在意,摆摆手说:“收着吧,晚上炖了吃。你都瘦成啥样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程姁叫住他。
文景明回过头。
程姁看着他,忽然说:“晚上你来知青点,一块儿吃。”
文景明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程姁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抱着肉转身就走了。
晚上,工地收工之后,程姁借口要回村拿点东西,跟后勤组请了假,背着那块肉往回走。
二十多里地,她走了一个多时辰。到村口的时候,天己经黑透了,月亮刚升起来,又大又圆。
知青点里没人,李卫红她们都在工地没回来。程姁推开门,点上煤油灯,蹲在灶房开始忙活。
先把肉洗了。冷水洗一遍,热水洗一遍,把皮上的毛茬子刮干净。然后切成块,不大不小,一口一块正好。
柴火是现成的,灶膛里点上火,铁锅烧热,肉块下锅。
滋啦一声,油烟冒起来,肉香也跟着飘出来。
程姁拿着铲子翻了几下,肉块慢慢变了颜色,从粉白变成焦黄,边角上滋滋冒着油。
她咽了咽口水。
没有酱油,只有盐。没有大料,只有几颗干辣椒,还是李卫红从老家带来的。
程姁把盐撒进去,辣椒掰碎了扔进去,又添了瓢水,盖上锅盖,让它在里头咕嘟。
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映得她的脸红彤彤的。
她坐在灶前的小板凳上,抱着膝盖,盯着锅盖出神。
待会儿他来了,该说啥?
谢他?那是肯定的。可光说谢谢,好像不够。
不说啥?就闷头吃肉?那也太傻了。
她想着想着,忽然笑了。
想这么多干啥,不就是吃顿饭吗?
锅里的肉咕嘟咕嘟响着,香味越来越浓,馋得她首咽口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程姁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走到灶房门口。
月光底下,文景明站在院子里,还是白天那身衣裳,灰扑扑的,头发上还有草屑。他站在那儿,看着她,有点局促,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来了?”程姁说。
“嗯。”文景明点点头。
“进来吧。”
文景明跟着她进了灶房。灶房小得很,两个人一站,转个身都费劲。
程姁掀开锅盖,热气扑脸。
肉炖得烂烂的,油汪汪的,辣椒的香味和肉香混在一块儿,能把人的魂勾走。
她从碗柜里拿出两个碗,一双筷子,把肉分成两份,一碗多些,一碗少些。
多的那碗推到文景明跟前。
文景明看着那碗肉,愣了一下:“你干啥?”
“你走了一天路,多吃点。”
文景明摇摇头,把多的那碗推回去:“你瘦得多,你吃。”
“你吃。”
“你吃。”
两个人推来推去,最后程姁把两碗肉倒回锅里,拿筷子搅了搅,又重新分成两碗。
《沉浸快穿:怎么都黏上我了?》— 小银子铎 著。本章节 第38章 下乡女知青X年轻力壮俊汉9 由 星际066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