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病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枪口都死死指着病床上那个刚刚苏醒、眼神茫然又脆弱的女人。没有人敢放松警惕。上一次她睁开眼睛,引来的可是那个被称为“母亲”的恐怖存在。
况且,她真的恢复正常了吗?
苏婉似乎被这阵仗吓到了,身体微微向后缩了缩,不小心牵扯到了身上的各种管线,疼得她轻轻吸了口冷气。她怯生生看了一圈周围冰冷的仪器和武装人员,最终落在看起来是主管医生的白大褂身上。
“……医生?”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微弱,带着不确定和恐惧,“我……我怎么了?这里……是医院吗?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这又是什么情况?
她的表现,完全像一个刚刚从漫长昏迷或重病中苏醒的普通病人,对自己所处的境况一无所知,甚至带着一丝久违的、属于“苏婉”这个人的怯懦和温柔。
傅砚辞不知何时己经来到了隔离病房外,通过玻璃冷冷地观察着里面的一切。他的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去,仔细感知着苏婉意识的每一丝波动。
没有那种冰冷的、非人的恶意。 没有异常的能量聚集。 只有混乱、虚弱、恐惧和属于人类的、残缺的意识活动。
“降低抑制场强度百分之二十。持续监测所有生理指标,特别是脑波活动。”傅砚辞通过耳麦对里面的医疗小组下达指令,声音平稳无波。
抑制场减弱,苏婉似乎稍微舒服了一些,但眼神依旧迷茫,仍然没搞清楚状况
“苏婉,”一位心理专家在傅砚辞的示意下,用尽温和的语气开口,“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还记得最后有意识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苏婉努力地回想,眉头紧皱,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我……我叫苏婉……我是……后勤部的……我好像……好像是出去采购物资……然后……”
她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眼神中浮现出巨大的惊恐:“……车!对了!车翻了!有东西……有东西从天上掉下来!绿色的……像火一样……它……它扑到了车上!啊——!”
她猛地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尖叫,身体再次剧烈颤抖起来,仿佛重新经历了那场可怕的灾难。
“镇静剂。”傅砚辞冷漠下令。
微量的镇静剂注入,苏婉的情绪逐渐平复,但依旧沉浸在巨大的恐惧和后怕中,低声啜泣起来。
她的叙述,与她档案中记录的“因意外住院一周”的时间点、以及最初那场陨石雨带来的病毒爆发完全吻合!这似乎印证了她只是灾难最初的受害者之一。
但傅砚辞和白琊都不会轻易下结论。
接下来的几天,在严密的监控和最高级别的防护下,对苏婉的评估和试探持续进行着。
通过精密的脑部扫描和神经反射测试,确认她大脑中那异变的硅基神经网络依然存在,并且与她的生物脑深度融合,无法分离。但诡异的是,这部分网络似乎彻底“沉寂”了,不再有任何主动活动,就像一组被拔掉了电源的集成电路。
而苏婉本人的意识,则表现出了惊人的“完整性”。她记得自己大部分的过去——家庭、成长、加入特情处、日常工作……甚至能说出一些只有她本人才知道的细节和小习惯。
但她完全缺失了被寄生后的所有记忆。对于自己如何成为“叛徒”、如何泄露情报、甚至“母亲”意识降临那恐怖的一幕,她都毫无印象,仿佛那段时间被彻底从她的人生中剪掉了。
心理学家将其解释为“创伤性选择性失忆”,是大脑为了保护自身而产生的防御机制。
然而,在多次深度催眠和药物辅助的潜意识引导下,一些极其碎片化、扭曲的画面和声音,偶尔会从她记忆的深渊中浮现出来。
“……好多眼睛……在看着……”(她会在催眠中突然蜷缩,喃喃自语) “……好饿……不是我的饿……”(她会无意识地吞咽口水,眼神空洞) “……红色的……漩涡……不能看……”(她会突然惊恐地闭紧眼睛) “……歌声……冰冷的歌声……在召唤……”(她有时会哼唱出几个不成调的音节,音律诡异)
这些碎片,与之前“母亲”降临和巢穴爆炸时她大脑泄露的信息碎片能够对应上。
白琊院士对此极为兴奋,几乎整天泡在观察室:“不可思议!宿主意识复苏并压制了寄生体意识?还是寄生体意识主动蛰伏,伪装成了宿主?或者……二者在某种极端刺激下,达成了诡异的……平衡甚至融合?”
《末日废土:大佬她靠回溯燃爆全球》— 寒樱映月 著。本章节 第22章 清醒的囚徒、破碎的记忆与低语再现 由 星际066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