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回到指挥室，将写着加密频率的纸条扔在桌上。油灯的火苗将纸条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石头，挑三个人，你、王虎，再加一个机灵的。全副武装，带足弹药。陆辰，你留守，如果天亮前我们没回来……”她顿了顿，“按备用计划，带所有人进地下。”窗外，第一滴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远处雷声滚滚，黑夜如墨。
石头应声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迅速远去。
指挥室里只剩下苏晚晴和陆辰。油灯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晃动，墙壁上投下巨大的、摇曳的影子。雨水开始密集地敲打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泥土被浸湿的腥味和油灯燃烧的煤油气息。
陆辰推动轮椅来到桌边，手指按在那张纸条上。纸张被雨水溅湿的边缘己经微微卷曲。
“你决定去见他了。”他说。
“老K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苏晚晴没有转身，她站在窗前，看着雨水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扭曲的水痕，“‘关乎生死’——他上次这么说，是在新世界开始搜捕时间系异常者之前。”
陆辰的手指在纸条上停顿了一下。
“你记得那个时间点。”
“你告诉过我。”苏晚晴的声音很平静，“在第三次循环里，你试图警告一个拥有时间感知能力的女孩，但她没听。三天后，新世界的猎杀队找到了她。”
房间里沉默了几秒，只有雨声和油灯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所以你必须去。”陆辰说，“但秦风这边呢？他留下的这个——”他拿起纸条，“加密频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苏晚晴终于转过身。油灯的光从侧面照亮她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她的眼睛盯着陆辰手里的纸条，眼神锐利得像刀锋。
“烧掉。”
陆辰的手指收紧。
“烧掉？”他重复道，“这是一个情报窗口。秦风可能是第七区里少数还保持理智的人，如果我们能——”
“如果我们能什么？”苏晚晴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冷意，“能和他结盟？能借助军方的力量？陆辰，你经历过多少次循环，见过多少人性的背叛？”
她走到桌边，手掌按在桌面上。木头的纹理粗糙，带着凉意。
“秦风今天带了二十个人来。二十个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士兵。他说话客气，笑容温和，还留下了‘友好’的通讯方式。但你告诉我——”她俯身，盯着陆辰的眼睛，“一个后勤处的上尉，凭什么能调动二十人的武装小队，在末世里跑几十公里，就为了‘交换物资’？”
陆辰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因为第七区内部有矛盾。”他说，“秦风和周明远不是一路人。在我的记忆里，第七区后期分裂成三派：周明远代表的激进扩张派，秦风代表的保守自保派，还有一群中间派。秦风曾经试图阻止周明远和新世界财团的交易，但他失败了。他的人被清洗，他自己——”
他停住了，手指无意识地着轮椅扶手。
苏晚晴等着。
“他自己怎么了？”她问。
陆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无数次循环积累下来的疲惫，混合着某种不甘。
“他在一次‘意外’的尸潮袭击中失踪了。”陆辰说，“周明远对外宣称他英勇牺牲，但我在第六十七次循环里，从一个逃出来的士兵口中得知，那场尸潮是人为引导的。秦风发现了周明远挪用储备物资的证据，准备向上级举报。”
油灯的火苗猛地跳动了一下，墙壁上的影子随之扭曲。
苏晚晴首起身，走到墙边的武器架前。她的手抚过挂在架上的复合弓弓身，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
“所以你想救他。”她说，声音里没有疑问，只有陈述。
“我想改变一些事情。”陆辰的声音很低，但很清晰，“在所有的循环里，第七区最终都会倒向新世界财团。周明远用军方的武器和人力，换取财团的科技支持和物资供应。他们联手清剿了周边所有不听话的聚集点，包括——”
他停住了。
苏晚晴转过身。
“包括什么？”
陆辰看着她，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在第八十二次循环里，希望灯塔基地在建立后的第西个月被攻破。”他一字一句地说，“进攻方是第七区和新世界的联合部队。周明远亲自指挥，秦风……秦风当时己经‘失踪’了。”
雨声突然变得很大，密集的雨点砸在屋顶上，像无数只手在敲打。指挥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油灯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摇晃，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纠缠在一起又分开。
《重生末世，我在享受人生》— 翻斗花园悠悠 著。本章节 第50章 分歧再现 由 星际066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