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恳切,神情宛如等着吃糖的孩童,那般期待。
正风嗫嚅着唇,几乎不敢看那双溢出恳求的眼瞳,只得狼狈别过头,徒劳地说道:“大人,自然是在的,温...”
“不在了。”
安慰之语还未出口,便被云涟平静的一声打断。
只是一瞬间,活泛的褐色眸子,唯余一池沉沉的死水。
“公子...”实在看不得自家公子这副模样,正风咬着牙豁出去说道:
“公子!你清醒点吧!温姑娘早嫁作他人妇,如今还是宫中人!本就是有缘无分之事,公子何苦自缚至此?”
“公子难道要因一介妇人而将仕途毁于一旦?!”
“有何不可?”
云涟轻声反问。
正风怒到发红的脸一僵。
“有何不可呢,正风。”
淡绯官袍的玉面郎君声音很淡。
那双总是温柔的褐色瞳,此时被燃烧殆尽,只剩灰烬的冷寂。
“我本就意不在官场,若是为她,消去这身官职又如何。”
掌间的那张字条己被捏得变形,汗水打湿了他的眼角,眼下的乌青在白皙的肌肤上更为明显。
“正风,自幼时起你便跟在我身边,我以为你是清楚我的脾性,我从不需要任何人打着为我好的旗号为我做主。”
“我的父亲如此。”
他看向正风,声音平静。
“你也是如此。”
话己至此,正风还有什么不明白。
求情的话还没出口,便听云涟先他一步开口道:“那日我被云丞相迷晕送出京,途中清醒时托你传信给安娘,只要信物还在,我云涟绝不负她。”
他笑了下,语气凉薄,“想来你是没有传达,毕竟连信物之事你都能瞒我至今,正风,我还能相信你什么?”
正风跪在地上,头磕得咚咚作响,“公子,公子,是奴才一时鬼迷心窍!求公子网开一面...”
云涟往后一步,垂着眼看他,神情是难掩的厌倦。
“有些机会,只有一次。阳奉阴违的背主之奴,滚吧。”
正风被拖出去了,走前他还死死地扒着门边求饶,痛哭流涕的模样,好似真心悔改一般。
可见刀子未落在自己身上时,是不会知道疼的。
攥着香囊和字条放在胸口,云涟抬起另一只手臂挡住眼,苍白的唇竟还勾着笑。
那安娘呢?我的安娘呢?她未等到任何他的音讯,在惶恐怀疑中度过月余,最后出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她当时该有多怕,又有多痛?
手臂遮住了所有外化的情绪。
唯有那颗自眼角滑落,晶莹剔透的泪珠说明着所有。
又是一日傍晚,再一次和皇后娘娘禀报完毕的罗春,正准备离去时,却忽地听见宫外传来的“参见陛下”之声。
祈安挑下眉,看着神色略带惊慌的罗春,出言安抚道:“镇静,你只是本宫宫中的丫鬟。”
说罢,她便主动往外走,将轩辕泽迎进殿内。
“今日怎这般早?”
主动揽住轩辕泽的臂弯,祈安语气恬淡地问道。
对她今日的主动颇为受宠若惊,轩辕泽难掩欢欣地拥住她,鼻尖亲昵地贴上她,“今日特意赶着时辰批奏折,想着早些来见你。”
刚想吻住怀中人,余光却瞥见一宫女服饰的女子,轩辕泽蓦地停住动作,声音沉沉,“谁在那。”
“是臣妾的宫女,方才叫她给我念了会儿书,没想到陛下忽然到访...”
祈安出言解释道。
“你的宫女?”
轩辕泽颇有些讶异,毕竟自入宫起,祈安身边贴身服侍的宫女一首只有墨兰一人,除去每日固定的清扫,旁的宫人甚少能入她殿中。
因此在听闻这事后,轩辕泽又是惊讶,又有几分不可道明的喜悦。
那莫名的甜意自心间蔓延,他原先冷戾的眉眼也柔和下来,唇虚虚地贴着她的耳珠,气声暧昧:“你喜欢便留着。”
祈安浅浅笑了下,看着一边傻站的罗春道:“去寻墨兰一起备些吃食,下去吧。”
看着帝后二人亲昵紧贴的模样,罗春呆怔地应声行礼。
殿门被关上,祈安眉眼颦起,为罗春刚刚那一副丢了魂的模样。
可下一瞬,皱起的眉眼被人吻去,轩辕泽垂着首看她,难掩关心:“怎地忽然皱眉,谁惹朕的皇后不高兴了?”
檀香席卷在鼻尖,祈安抿着唇笑,主动吻了吻他的下巴,带着难得的娇憨。
“是见着陛下太欢喜了。”
说罢,她主动环住轩辕泽的腰身,将脸埋进他的胸膛,眼中情绪看不分明。
温香软玉在怀,她又是这般害羞模样。
轩辕泽拥着祈安,掌心轻柔地抚着她的后背,嘴角止不住上扬。
《快穿:白月光养成手册》— 辣椒重度爱好者 著。本章节 第19章 君夺臣妻文的炮灰白月光19 由 星际066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