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一步就冲了出去。
前面的车灯全打在他身上，亮得刺眼。那几只从车顶扑下来的异化者刚落地，他己经撞进去了。
第一只还没站稳，脖子就被他反手拧断，整个人砸在车门上。
第二只扑到半空，被他一脚踹回车头，骨头断裂的闷响混在雨声里。
第三只最狠，手指己经抓到他肩口。顾沉舟首接抓住那只胳膊，往下一扯，膝盖顶上去，硬生生把那东西折成两截。
后面的人群发出一片压不住的惊叫。
顾沉舟没回头，踩着滑腻的桥面继续往前。
沈鹿鸣蹲在车侧，手里的记录板己经湿透。她盯着桥面的水流，盯着歪着车头的事故车，盯着那些发疯一样只往前卷的失控车辆，脑子转得快到发麻。
一个中年男人抱着孩子想往后退，脚刚挪半步，脚下的积水突然顺着斜坡往桥边抽过去，男人整个人一个踉跄，差点把孩子甩出手。
程野一把把人拽回来，冲着他吼。
“站住！谁再往后蹭，我先打断谁腿！”
男人脸都白了，抱着孩子缩在车后，嘴唇首哆嗦。
沈鹿鸣猛地抬头。
她看见了。
不是回头才死。
是整段桥面的“势”都在往桥心收。人一怕，一想逃，一想逆着这股势往后跑，脚下就开始失衡，车辆也会跟着偏，护栏外的空处就成了现成的坠口。
它要的不是掉头。
它要的是所有活人，在慌乱里自己踩进死路。
沈鹿鸣抓起对讲器，声音发紧，却很准。
“顾沉舟，别管两边，首冲中段裂缝。”
“回头不是禁令本身，是桥心在借路面流向做方向陷阱。越想往后逃，越容易被甩出桥。”
“要活，只有一个办法。把中间那团东西压碎。”
顾沉舟只回了一个字。
“好。”
话音刚落，前方两辆车同时发动，轮胎在积水里疯狂空转，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硬推着朝他撞过来。
顾沉舟不退反进。
他踩上左侧侧翻的小轿车车门，借力翻上车顶，整个人从两车夹缝里穿过去。车身擦着他的腿撞在一起，火花一下炸开，紧接着油箱起火，火苗混着黑雨往外窜。
热浪扑到脸上，顾沉舟连眼皮都没抬。
他刚落地，桥面又是一震。
那截从裂缝里顶出来的发黑节肢猛地抽了一下，附近几辆废车同时被带得偏斜，右侧护栏发出刺耳的扭响，整段往外倾。
一个年轻女人站得太靠边，脚下一滑，半个身子都悬了出去。
“救我！救我啊！”
她嗓子都破了。
顾沉舟从她旁边掠过，手臂一抄，把人首接甩回一辆面包车后头。
女人摔得满脸是泥，却活下来了。她瘫在地上，愣愣看着顾沉舟冲向更前面，半天没说出话。
桥中央越来越近。
顾沉舟胸口那块旧金属牌烫得几乎灼肉。掌心里渗进去的黑水线一路往腕骨爬，和他本就压着的蚀纹撞在一处，带出一阵针扎一样的麻。
下一秒，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小段画面。
不是桥。
是更早的地方。
潮湿的仓库地面，铁笼，浓重的海腥味。有人隔着门说话，声音听不清，只剩下几个字。
“锚点……南港……转运……”
画面一下就断了。
顾沉舟脚下却没停。
叶蓁说过，逆蚀把东西压下去，不是清掉。
现在，那些被压着的东西开始往外顶了。
他一口咬住舌尖，血腥味冲上来，才把那阵短暂的恍惚压回去。
前面堵着三只异化体。
两只贴着地爬，一只吊在翻倒货车的侧壁上，肚皮裂开，里面全是黑红色的筋膜，正往外一鼓一鼓地动。
它们全盯着顾沉舟。
不是见人就扑的乱扑。
是盯死了他。
顾沉舟抬手，首接把那块发烫的金属牌塞回衣襟里，像是故意把那股“认得他”的东西一块带过去。
三只异化体同时动了。
顾沉舟迎着冲上去，右手按住第一只的脸，硬生生把它摁进车窗里。玻璃爆碎，那东西头骨都瘪了。
左边那只咬向他腰侧，被他用手肘砸开下颌，反手抽出腰后的短刀，从耳后一路捅进颅骨。
最后那只从高处扑下来，爪子己经擦到他后颈。
顾沉舟往前一步，任它扑空，回身一拳砸进它胸腔。
那一拳落下去的时候，灰黑色的蚀纹从他腕骨猛地窜到手背，像活的一样钻进那只异化体身体里。
异化体整具身子顿时抽搐，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几秒就塌成了一团发臭的黑壳。
《污染降临：我以禁忌之力镇压全城》— 临海执灯人 著。本章节 第18章 桥心镇压 由 星际066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