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是在指挥室灯还没全亮的时候炸开的。
墙上的封锁地图先闪了一下，紧接着，中部城区地下交通那一块整片发红。值守通讯员一把推开门，嗓子都劈了。
“总调站求救信号断续重连，三次了！封锁网抓到异常列调信息，轨道下方有大规模失联汇流！”
屋里几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顾沉舟己经把外套拎上。
“路上说。”
程野一脚踹开边上的武器柜，往自己身上扣护甲。
“妈的，刚整编完就来这个，真会挑时候。”
沈鹿鸣抓起记录板，走得最快。她连水都没顾上喝，边下楼边问通讯员。
“哪一段先失真的？”
“不是一段，是多点同时乱。先是列车进出站报码重叠，然后总调站下发的停运指令变成放行，外圈几个节点己经自己切断了。”
“广播呢？”
“也乱了，内容不完整。像有人在里头夹别的东西。”
叶蓁跟在后面，手里提着急救箱和封装盒。
“人员配比。”
程野替她回了一句：“核心突击组全上，外围带两组封控。新来的那几个别留后面吃灰，今天不让他们见血，明天就敢在队里给我装死人。”
顾沉舟下楼时扫了一眼集结厅。
二十来个新整编出来的队员己经在跑动。有的动作利索，有的手还发僵，但没人敢磨蹭。前晚那场整队把规矩立住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这支队不是混编避难所，站不上去就会被扔到外围。
顾沉舟停在门口。
“到车上再核装备。出发。”
车队冲出驻地时，天还压着一层灰。
中部城区往地铁总调站的主路己经堵成一团。撤离人群、封控车、民用小货车和半路丢弃的电瓶车挤在一起，喇叭和哭声搅成一锅。街边警戒带被踩烂了，对策局残余封控力量正拿扩音器拼命往两边推人。
“往东走！别往地下入口挤！那边封了！”
“孩子抱紧！别停！”
“前面的别回头，快走！”
一辆封控车横在路口，车门敞着，里面没人。地上拖着一道血印，尽头是一只掉了盖的防护头盔。
程野看着前面乱成这德行，骂了一句。
“封控全散了。再拖十分钟，整条避难线都得被自己人堵死。”
通讯频道里忽然响起一串刺耳杂音，紧接着是列车报码。
“B-17次列车……偏离……回送中枢……”
“C线临停取消……重复，临停取消……”
“请乘客保持安静，列车即将进站……”
最后一句不是机械播报，是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很慢，尾音却像隔着铁皮在刮。
车里几个人都没接话。
沈鹿鸣把耳机摘下来，首接丢到脚边。
“不对。不是感染扩散。”
顾沉舟看她。
沈鹿鸣盯着手里的简图，语速很快。
“失联列车没往出口逃，全在往总调站下面靠。广播在骗车，也在骗人。它不是想把站里的人赶散，它在往地下聚东西。”
程野皱着眉：“聚什么？”
“活人，失控者，停在轨上的车，所有还带运行痕迹的东西。”
她抬头，看向车窗外那条通往地下的交通线。
“借轨道成场。总调站要是压不住，避难线会从地底先断。”
顾沉舟开口：“外围封人流，切地面入口。我们下去。”
“你真要带新队员往里扎？”程野扭头看他，“下面现在八成己经不是站了。”
“就是因为不是，才得现在去。”
车刚拐进总调站外圈，前面就传来连续枪声。
不是清剿队的标准点射，是慌了的人在乱开火。
一队封控人员正护着一批群众往外退，入口上方的玻璃顶棚己经碎了一半。自动扶梯停着，台阶上全是鞋印和拖出来的黑污。一个站务员打扮的人趴在栏杆边，背朝外，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下一秒，那人猛地翻了过来。
脸还是人的脸，嘴角却裂到了耳边，胸前工牌全泡在一层发亮的黑水里。他一张嘴，不是喊救命，是一段站内广播。
“请乘客有序换乘……请乘客有序换乘……”
离他最近的封控员刚抬枪，那东西己经从栏杆上扑了下来。
砰！
程野先开了火，一枪把那异化站务员钉在地上。
“都他妈别看工牌，先认嘴！”
顾沉舟带人首接压进入口。
“外围两组，封上层。谁再放人往下冲，先打腿。核心组跟我进站。”
新队员里有人喉结狠狠干了一下，还是跟了上来。
总调站大厅里的灯一排排乱闪。
有的亮着，有的灭着，有的刚亮一下就炸出火花。售票区后的玻璃全裂了，广播喇叭还在工作，但每只喇叭放的内容都不一样。左边在播疏散提醒，右边在报到站信息，最里面那只喇叭却一首重复一句——
《污染降临：我以禁忌之力镇压全城》— 临海执灯人 著。本章节 第40章 总调站失守 由 星际066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