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往南开了一个小时，路上碰到三拨往北跑的车。头一拨是辆小车，车身上刷着歪歪扭扭的绿漆，开得飞快，卷起的尘土糊了他一挡风玻璃。第二拨是两辆车一起跑的，一大一小，大的在前面小的在后面，跟老母鸡带小鸡似的。第三拨最夸张，五辆车排成一列，车顶上全架着枪，枪口朝外，跟刺猬一样从他旁边开过去，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妈的，都往北跑，我往南开，是不是搞反了？”张扬自言自语，伸手抹了一把挡风玻璃上的灰。
玻璃上的灰被他抹出一道弧线，透过这道弧线，他看到前面有一片建筑，不高，但占地面积很大，像是厂房之类的东西。他把车速降下来，慢慢靠近。近了才看清，是一排平房，红砖的，房顶是石棉瓦，有的塌了，有的还撑着。平房前面是一片水泥地，水泥地上停着几辆车，都是报废的，轮胎瘪了，车窗碎了，车身上全是弹孔。
张扬把车停在水泥地上，熄了火，从驾驶室出来。脚踩在水泥地上，感觉怪怪的——在废土上踩了这么多天的焦土和碎砖，突然踩到平整的水泥地，反而不习惯了。水泥地上全是裂缝，草从裂缝里长出来，枯黄的，一踩就碎。
他走进最近的一间平房。里面很暗，窗户被什么东西封住了，只有门缝里漏进来一点光。地上堆着一些破布和空瓶子，墙角有一个铁皮柜子，柜门开着，里面什么也没有。他用手电筒照了照，地上有几个脚印，不是他的，是别人的，而且不是旧脚印——边缘清晰，没被灰盖住。
有人来过。没多久。
张扬把手电筒关了，退出来。他站在门口，往西周看了看。平房后面是一片荒地，荒地上长着一些矮矮的灌木，灰绿色的，叶子卷曲着，像是长期缺水卷起来的。荒地的尽头有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床里全是石头，大大小小的，白的灰的褐色的。
他朝河床走过去。走到一半的时候，脚底下踩到一个硬东西，低头一看，是一个头盔。军用头盔，草绿色的，上面有一个弹孔，从正面穿进去，后面穿出来，孔洞的边缘是黑色的，像烧过一样。张扬把头盔捡起来，看了看里面——什么也没有，就是一层灰。他把头盔翻过来扣在头上试了试，太大了，晃来晃去的。
“防弹不防弹不知道，防灰应该还行。”他嘟囔了一句，把头盔摘下来，夹在胳肢窝底下，继续往前走。
河床比他想象的大，干得透透的，连泥巴都是硬的，踩上去跟踩水泥地差不多。河床中间有一堆石头垒起来的圆圈，像是什么人在这里生过火。火堆旁边有一个帆布包，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张扬走过去，用脚踢了踢那个包，包里好像有东西。他蹲下来，拉开拉链——里面是几罐罐头，标签烂了，看不出是什么。还有一把匕首，皮套的，匕首抽出来，刀刃上有几道划痕，但没生锈，还挺快的。
他把罐头和匕首收进系统空间，站起来，正准备往回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那是我的。”
张扬转过身。一个男人从河床对面的灌木丛后面走出来，瘦高个，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夹克，夹克上全是泥巴，头发很长，乱糟糟地耷拉在脸上。他手里拿着一把枪，不是手枪，是一把猎枪，双管的那种，枪口对着张扬。
张扬站在原地，没动。他把头盔从胳肢窝底下拿出来，慢慢放在地上。
“你的？”张扬说，“那你叫它一声，看它答不答应。”
瘦高个愣了一下。
“我说那包里的东西是我的。”
“包里又没写你名字。”张扬把手插进裤兜里，手指碰到那把美工刀，但没拿出来，“你要是饿了你首说，我给你一包饼干，别拿枪指着人说瞎话。”
瘦高个握着枪的手抖了一下。不是害怕，是没力气。他握枪的姿势也不对，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不是准备开枪的握法。张扬在部队待过，这个他看得出来。
“你把罐头还给我。”瘦高个说，声音在抖。
张扬从系统空间里把那几罐罐头取出来，放在地上，往瘦高个的方向推了推。
“给你。”张扬说，“罐头你拿走，匕首我留下。公平不公平你自己掂量。”
瘦高个看着地上的罐头，又看了看张扬。他的嘴唇在哆嗦，不是气的，是饿的。张扬见过这种人，在部队野外生存训练的时候，有的兵饿到第三天就这样，嘴唇发白，哆嗦，眼睛发首。
《孤岛求生，开局觉醒双基地系统》— 打野的法师 著。本章节 第21章南边也没好到哪去 由 星际066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