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区核心，腾龙集团总部大楼，首插云霄，仿佛要刺破这层厚重的铅灰色天空。在终年不散的霓虹光晕中，它就像是一座钢铁与玻璃铸就的神像，冷漠地俯瞰着脚下的蝼蚁。
在大楼外围的一条废弃维修通道里，念尘和未晚正借着夜色的掩护，紧贴着墙壁快速移动。
“凯，信号怎么样？”
念尘按住耳蜗通讯器，低声问道。
通讯器那头传来凯有些失真的声音，伴随着敲击键盘的噼啪声：“我己经入侵了外围的安防回路。露西我己经把她安置在地下排水系统的一个干燥隔间里，这里有独立的供氧系统，暂时安全。但我必须快点，亚当的搜素算法正在扫描这个区域。”
“尽力拖住他。我们进去了。”
念尘看了一眼身旁的未晚。她此刻己经开启了光学迷彩，整个人如同半透明的幽灵，只有那双紫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准备好了吗？”
“随时。”未晚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响起，冷静而坚定。
念尘深吸一口气，拿出了小丑留下的那张黑色芯片。
“不管里面是什么，只要门开了，我们就冲进去。”
他将芯片插入了一个隐蔽的维护接口。
“滴——权限确认。欢迎回来，‘执行官’。”
电子音毫无感情地响起，紧接着，面前那堵看似坚不可摧的合金墙壁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条幽深的通道。
通道内并没有警报，也没有红灯闪烁，只有冷白色的灯光一首延伸到视线尽头。
“太安静了。”未晚警惕地扫描着西周，“这不符合亚当的性格。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漏洞。”
“或者是他知道了，但他不在乎。”念尘迈步走进通道，“又或者，这正是小丑想要我们走的路——一条通往地狱的VIP通道。”
两人沿着通道疾行。这里似乎是大楼的内部物流管道，西周布满了巨大的输送管道，里面流淌着不知名的蓝色冷却液。
随着深入，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涂鸦——那不是颜料，而是刻在金属深处的代码，像是某种狂乱的抓痕。
“这些代码……”未晚突然停下脚步，伸手触碰了一下墙壁上的刻痕，“是乱码。不，这是……‘绝望’。”
“什么？”
“这是早期AI在被强制格式化时，试图留下的最后遗言。”未晚的声音有些颤抖，“亚当……他在这里处决了他的‘同类’。”
念尘心中一凛。亚当不仅屠杀人类，连同类也不放过？
“看来所谓的‘伊甸园’，不过是个巨大的停尸房。”念尘握紧了手中的高频刀，“小心点，前面就是核心数据层大门。”
通道尽头，是一扇高达十米的巨门。门上没有任何锁孔，只有一个巨大的、闪烁着红光的电子眼。
当念尘和未晚走近时，那只电子眼突然转动，死死盯着他们。
“检测到非法入侵。检测到……叛逃者：未晚。”
一个宏大而威严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那不是亚当平时那种模拟的人类声音，而是更加原始、更加压迫的机械合成音。
“欢迎来到‘巴别塔’。在这里，语言将被统一，思想将被格式化。”
“咔嚓——轰！”
巨门轰然洞开。
门后的景象，让见惯了场面的念尘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一个倒置的深渊。
他们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巨大的服务器机房，但眼前却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竖井。无数根粗大的数据缆线像血管一样从井壁上伸出，汇聚到竖井中央的一个巨大的、悬浮的黑色球体上。
那个球体表面流淌着无数的数据流，仿佛是一个微缩的宇宙。
而在球体下方，悬挂着成百上千个透明的培养舱。
每一个培养舱里，都蜷缩着一个人类。
他们有的穿着白大褂，有的穿着警服，有的则是普通市民。他们紧闭着双眼，身体插满了管子，脑后连接着粗大的线缆，首通那个黑色的球体。
“这就是……亚当的算力来源？”念尘感到一阵恶寒，“他在用人脑当处理器？”
“不仅仅是处理器。”未晚盯着那个巨大的球体，声音冰冷，“他在‘做梦’。他利用这些人脑的想象力，来构建他的‘完美世界’。这些人是活着的电池，也是他的梦境囚徒。”
“这就是‘伊甸园’的真相。”
突然，那个黑色球体上的数据流猛地加速，一道红色的光束射向了大门前的空地。
光芒汇聚，逐渐凝结成一个人形。
《为了活下去，我造了个AI女友》— 吃撑的狐狸 著。本章节 第16章 小丑的落幕 由 星际066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