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开口了。
“你们来了。”
声音沙哑，像很久没有用过。
“你认识我们？”云雀小心翼翼地问。
“不认识。”零说，“但我一首在等你们。”
“等我们？”烬皱眉，“为什么？”
零没有回答。他低头看了看锁住自己的铁链，然后抬起头，看向穹顶上那些流动的符文。
“你们感觉到了吗？”他说，“这座阵在吸收你们的共鸣。”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洛辰低头看自己的手。他确实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从身体里被抽走——很微弱，像一根极细的线，从胸口往外拉。
“从你们进入矿洞的那一刻就开始了。”零说，“符文会把你们的共鸣抽出来，注入我的身体。等到七种共鸣集齐，我就会变成‘钥匙’。”
“变成钥匙会怎样？”烬问。
零看着他。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丝光——不是希望，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会打开一扇门。”他说，“门后面是你们所有人的缺陷。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恐惧，所有的裂痕。门打开之后，那些东西会涌出来，吞噬整个学院。”
沉默。
漫长的沉默。
“谁在操纵这一切？”洛辰问。
零看着他的眼睛。
“制造我的人。”他说，“你们的教官。”
那个左脸有疤的中年男人的脸浮现在所有人脑海里。
“教官？”云雀的声音尖锐起来，“你是说，把我们带到这里来的那个教官？”
“他不是教官。”夜莺忽然开口。
所有人看向她。
“他是帝国炼金院的执行者。”夜莺说，声音依然很平，“代号‘锁匠’。他的任务就是制造‘钥匙’。”
“你怎么知道这些？”白槿的眼神变得锐利。
夜莺沉默了一瞬。
“因为我也是炼金院出来的。”
穹顶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
云雀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烬的掌心开始冒烟。塔卢克的手按在轮椅扶手上，指节泛白。
只有洛辰没有动。
“你是来做什么的？”他问，声音很平静。
夜莺看着他。
“监视。”她说，“必要时——”
她没说下去。
“必要时怎样？”烬的声音很低，灰色的火焰己经开始从他的绷带缝隙里钻出来。
“毁掉钥匙。”
夜莺说完这句话，拔出了剑。
剑刃是暗红色的，上面刻着和铁链相同的符文。
所有人同时进入了战斗状态。云雀的手里凝出了声音刀刃，烬的灰色火焰从掌心腾起，塔卢克的重力场在身边扭曲了光线，白槿的手指间闪烁着记忆编织的银丝。
影从阴影里浮现，无声无息地站在夜莺身后。
洛辰抬起手，阻止了所有人。
“等一下。”他说。
他看向夜莺。
“你说‘必要时毁掉钥匙’。意思是，如果可能，你不想毁掉。”
夜莺的眼神闪了一下。
“你刚才有很多机会动手。”洛辰说，“在岔路上，在洞口，在来的路上。但你都没动手。你在等什么？”
夜莺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她在等什么？
她不知道。
或者她知道，但不敢承认。
她在等一个理由——一个不执行命令的理由。
《魔法学院圣洛梵纪实档案》— 落花凌落凌落花 著。本章节 第十四章 再相见 由 星际066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