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在哪里？”他问。
老人沉默了很久。
“这个问题，”他说，“不是今天要回答的。”
他转身，朝来路走去。
“今天的考核，你己经通过了。”
洛辰站起来：“通过了？我什么都没做。”
“你做了一件事。”老人没有回头，“你看见了那株芽。”
他走远了，声音从废墟深处飘过来，越来越轻。
“有些人一辈子都看不见。他们只记得那堵墙，那个洞，那个瞬间。但你看见了芽。这就够了。”
老人的身影消失了。
废墟开始崩塌。
天空裂开，光线从裂缝里涌进来，吞没了一切。
洛辰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的时候，他躺在“弃物阁”的地板上。
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其他人——都在昏迷，都在做自己的梦，都在面对自己的记忆。
云雀蜷缩在沙发旁边，脸上有泪痕，但嘴角是翘着的。
烬靠墙坐着，手心的灰色火焰安静地燃烧着，没有失控。
塔卢克躺在地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口，呼吸平稳。
白槿趴在桌上，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写满了字——不是她的字迹，是别人的。
影缩在角落里，身体比之前更透明了，但他的影子——他的影子比之前更深了。
夜莺和零靠在一起，两个人的手紧紧握着，像溺水的人抓着浮木。
洛辰坐起来，拿起地上的布娃娃。
蓝色扣子的左眼，在晨光中闪着光。
他把它放进口袋。
然后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天亮了。
雨停了。
远处，钟楼上，独眼老人站在那里，看着这边。
洛辰和他对视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我很好”的假笑——是从里面长出来的、真实的、带着眼泪的笑。
老人也笑了。
他转身，走进钟楼的阴影里。
洛辰关上窗户。
身后传来云雀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怎么在地上……洛辰？几点了？我是不是又睡过头了？”
洛辰转过身。
“六点半。”他说，“你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云雀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洛辰的脸，愣了一下。
“你哭了？”她问。
“没有。”
“你眼睛红的。”
“刚醒。”
“骗人。”云雀说，用的又是他的声音。
洛辰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走过去，蹲下来，和云雀平视。
“云雀。”
“嗯？”
“谢谢你给我做早饭。”
云雀愣住了。
洛辰站起来，走向厨房。
“今天早上吃什么？”
云雀看着他走进厨房的背影，张了张嘴，又合上。
然后她笑了。
“粥！”她喊道，“白粥！”
厨房里传来洛辰的声音：“甜的？”
云雀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甜的！”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跑进厨房。
客厅里，其他人陆陆续续醒来。
每个人脸上都有不同的表情——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沉默，有人发呆。
但没有人说自己在考核里看见了什么。
因为不需要说。
他们看得见彼此眼睛里的东西。
那些东西，比任何语言都响亮。
塔卢克第一个开口。
“我饿了。”他说。
烬点头：“我也是。”
白槿从桌上抬起头，看了看笔记本上那些不属于她的字迹，合上本子。
“今天谁做饭？”
“云雀。”洛辰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粥。白的。”
“又是白粥？”白槿皱眉。
“甜的。”云雀探出头来，笑得灿烂，“洛辰说是甜的！”
白槿看了洛辰一眼。
洛辰在厨房里，背对着她，正在拿碗。
他的耳朵有点红。
白槿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就白粥吧。”她说。
影从角落里站起来——或者说，试图站起来。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被旁边的夜莺扶住了。
“你的身体……”夜莺看着他的手臂。
影的手臂是半透明的，可以看见后面的墙壁。
“没事。”影说，“只是变淡了。”
“为什么？”
《魔法学院圣洛梵纪实档案》— 落花凌落凌落花 著。本章节 第二十七章 通过考核 由 星际066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