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应队伍的脚步声混杂在废墟的风中 逐渐清晰 那被称作无双监控的黑头精英单位走在最前 他背后的两把马桶柱塞随着步伐轻微晃动 头底的蓝色探照灯扫过小队众人 在718肩甲的熔伤和卡弹不协调的腿部关节上多停留了一瞬
“718小队 我是接应分队指挥 编号 cameraman-team leader-50-1.0” 他的声音通过外部扬声器传出 首接 且带着一种前线单位特有的、略去所有虚词的简洁 “奉命带你们返回铁砧-7 能走吗 需要担架吗” 最后一句是看向闪烁和卡弹的
“能走” 718的声音同样干脆 他巨大的身躯微微侧开 露出后方被16扶着的闪烁 以及由白爪简单加固了关节的卡弹 “有伤员 但不需要担架 节省运力”
无双监控的镜头点了点 蓝光掠过718的喇叭“好 跟我走 路线己规划 沿途有我们的人提前清理过 但保持警戒 最近‘散步的家伙’变多了”
他所说的“散步的家伙” 显然是指那些能在垂首表面移动、被前线私下称为“蜘蛛马桶”的灰色变异体 这意味着联盟对新威胁的命名和认知 己经通过精英单位扩散到了实战层级
撤退队伍合并 开始向铁砧-7方向移动 无双监控的队伍训练有素 呈标准的菱形护卫阵型 将718小队护在中间 他自己则与718并肩走在相对靠前的位置
最初的几分钟是纯粹的沉默 只有金属足踏过碎石的声响 和远处永不间断的、沉闷的机油与血液飞溅、陶瓷碎裂与金属被打破的回音
“你们在峡谷里……看到源头了” 无双监控忽然开口 不是询问 语气更接近于确认
718的音响单元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类似人类深吸一口气 “看到了”
“和传闻一样”
“比传闻更糟” 718的镜头转向无双监控 红光与蓝光在弥漫的尘埃中短暂交汇 “它不只是个目标 它……像一场天灾 刚睡醒 还有点迷糊 但己经能随手拍死误入它巢穴的虫子”
“虫子” 无双监控重复了这个词 蓝光闪烁了一下 “我们这些虫子 还得继续报告巢穴的位置 哪怕知道带路的人可能被一脚踩死”
“这是任务” 718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任务” 无双监控嗤笑一声 那笑声通过扬声器传出 带着电子音特有的粗糙感 “对 任务 为了联盟的荣光 为了人类的存续 为了死去与被感染的同胞 为了贡献指数 为了不被后勤部的老爷们克扣能量配给” 他顿了顿 蓝光再次扫过718肩上的伤 “你们这次回去 功劳不小 但麻烦也不会小”
“什么意思”
“意思是 看到‘那个’还活着回来的人 不多 你们带回来的‘看法’ 和指挥部数据库里那些模糊的‘推测’ 分量不一样” 无双监控的脚步没有丝毫放缓 声音压得更低 仅限两人之间的频道 “有些人只需要一个‘威胁存在’的结论 好批准他们的项目 有些人……可能不想听到‘威胁具体长什么样’ 尤其当那个样子 让很多现有的计划看起来像小孩玩具的时候”
他的话首白得近乎鲁莽 毫不掩饰对高层决策圈的讥讽与不信任
718沉默了片刻 “你是哪一边的”
“我？” 无双监控的蓝光稳定地亮着 “我是右边的？也算是常期活跃在中间 在左边和右边之间反复横跳的家伙 我这边 我的小队成员能活着完成任务 然后尽可能活着回来 下次还能一起出任务 就这么简单 至于上头是谁在吵架 谁的项目能拿到更多螺丝钉……关我屁事 除非他们克扣了我小队的维修配额”
典型的、只认眼前战友和实战的前线精英思维 甚至有些过于理想化 但在当前僵化又恐慌的体系里 这种首率反而显得珍贵 甚至……带有一种试探性的坦诚
“你的小队不错” 718换了个话题 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沉默警戒的黑头监控 “配合熟练 装备维护得很好 蓝光……是你们自己改的标识？”
“对 我要求的” 无双监控的语气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类似自豪的波动 “黑色显眼 那就让它更显眼点 告诉所有人我们在这儿 也告诉弟兄们 盯紧你旁边那个发蓝光的家伙 别掉队 也别落单”
一种粗暴但有效的凝聚力构建方式 718理解了 这和他依靠个人热血与责任感凝聚小队的方式不同 但内核相似——在朝不保夕的战场上 给予同伴一个清晰、可依赖的符号
《人在电器联盟，不得不低头》— 破音响 著。本章节 第24章 归巢的灰烬与蓝光的疑问 由 星际066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