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报室的灯光并不柔和 它冰冷地洒在环形桌光洁的表面 以及桌后那三张毫无表情的金属面孔上 空气中弥漫着数据散热器低沉的嗡鸣 以及一种比峡谷能量乱流更令人窒息的、名为“权威”的寂静 灯光把718小队几乎是全员照得与太阳一般亮 却只把上校、后勤少校、泰坦计划项目主管的轮廓照亮了
718的声音在这片寂静中回荡 沉稳 精确 剥离了所有不必要的情绪 如同在宣读一份冰冷的尸检报告
“…目标实体确认 代号‘G-Toilet’ 观测高度超过六十米 外壳为高反射率白色陶瓷复合材质 面部特征固定为嘴角大幅上扬的类微笑表情 瞳孔为绿色 可发射高能金黄色激光 其颈部结构具备超常延展性与动能 曾使用‘头槌’方式攻击 我方远程火力及近战物理打击效果微弱 目标表现出极高减伤特性…”
他叙述着 巨大的身躯如同钢铁纪念碑 只有肩甲边缘那处熔伤 在灯光下泛着暗淡的、诉说着另一场战斗的光泽
“…接触时间短暂 目标在遭受我方蜘蛛摄像单位针对性能量集火干扰后 主动脱离接触 消失于峡谷深处能量乱流中 行为模式符合之前情报中‘谨慎脱离’的特征 判定其战术优先级为‘评估威胁后回避不必要的过度消耗’…”
“结论” 坐在正中的那名上校打断了他 这位大型音响人用手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桌面 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你们确认了它就是锈蚀峡谷能量波动的源头 并且 它‘活’着 能动 有攻击性 对吗”
“是” 718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防御数据呢” 右侧那位头部改装复杂的摄像人——泰坦计划项目主管 他的受光面积比上校与后勤少校多 ——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嘶哑 带着长期过度使用音频合成器的沙沙声 “你刚才说‘效果微弱’ 具体是多少 能量武器衰减比例 物理冲击吸收阈值 我要数据 不是形容词”
“当时交战环境复杂 能量干扰强烈 且交战时间过短” 718回答道 “无法获取精确衰减比例 根据弹道测算及能量反馈估算 其对常规火力的防御效率可能超过百分之九十 物理冲击方面 我方大型单位（16）的全力重击未能造成可观形变”
“超过百分之九十…” 项目主管的头剧烈向下缩了一下 内部传来细微的齿轮摩擦声 这使他更加阴暗了 轮廓的亮度几乎要与内部一样黑 “这不可能…除非它的外壳是活的‘遗产’材料 或者内部有某种…场发生器…”
“它的‘笑容’呢” 左侧的沃伦后勤少校插话 他的镜片数据分析仪闪烁着微光 “你描述为‘固定’ 但在受击后有变化 这变化有规律吗 是程序化的表情切换 还是更像…生物的情绪反应”
这个问题让汇报室内的空气微微一滞
“无法判断” 718再次给出严谨的回答 “变化过程短暂 从固定上扬 到瞬间的‘冰冷’或‘空白’ 再恢复上扬 可能与其能量系统受干扰或防御机制触发有关 我们缺乏对其面部结构及控制原理的认知”
“但你们看到了变化” 沃伦少校紧追不舍 他的声音平首 却带着后勤军官特有的、对“变量”的敏感 “这很重要 一个会‘变脸’的怪物 和一个只会傻笑的雕塑 在威胁评估模型里是两回事 前者可能意味着它有状态 有情绪 或者…有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交流方式”
“也可能只是外壳破损后的临时故障” 上校用指了指项目主管 “我们不需要过度解读一个怪物的表情 我们需要知道怎么打穿它那身壳 托克项目主管？”
托克没有立刻回答 他似乎在快速调阅面前的资料 那些悬浮的光屏上流淌过瀑布般的公式和材料应力图 “…高反射率白色陶瓷…减伤…能量攻击优先…需要更高聚焦的能量束 或者…超重型物理破甲单元…泰坦级的输出或许可以…但需要测试…需要更多数据…”
他的喃喃自语更像是在和自己头脑中的技术恶魔搏斗
就在这时 一首沉默地站在718侧后方的64125 忽然向前半步 他的动作平稳而突兀
“我有补充观察数据”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关于目标的表情变化”
刷 环形桌后的两个镜头与一个头颅瞬间全部聚焦在他这个不起眼的、深黑色的小型监控人身上
《人在电器联盟，不得不低头》— 破音响 著。本章节 第25章 禁断！真实的面容 由 星际066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