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那个黑白相间的庞大身影 64125深入了废墟的更深处 他们不再走清理出的道路 而是在残垣断壁间穿行 16似乎对每一处掩体 每一道阴影都了如指掌 他移动时声响并不小 沉重的足音踏在碎石上 但总能在恰当的时机转入静默 仿佛在聆听什么
就在64125以为这种沉默会一首持续下去时 被16称作“回声”的小型音响人的扬声器发出了低沉的 几乎只是气流振动的音节
“注意脚下三步 有断裂的钢筋”
“左前方二十米 残楼三层 有一个静止热源 可能是废弃的能量包 也可能是个埋伏 绕开”
“跟紧我踩过的地方 这片地下有旧时代管道 部分区域承重不对”
受伤的小型音响人被搀扶着 偶尔也发出一两个简短的音节 那似乎不是说话 而是一种更精密的声波脉冲 用以确认前方细节 一监一音之间 存在着一种基于声呐反馈的交流频道
他的“看见”方式 果然不同 没有镜头转动的搜寻动作 信息却持续而稳定地流入 就像……用声音在黑暗中描摹世界的轮廓 并且能穿透一些障碍 感知到背后的虚实 这比单纯的视觉更加立体 也更具侵略性——它无法被光学迷彩或简单的隐蔽所完全规避
64125无法接入 他只是一个沉默的 依靠镜头观察的同行者
这感觉有些奇异 他们是一个临时的“小队” 却又被感知的鸿沟隔开
最终 他们停在一座半埋地下的旧时代地铁站入口前 入口被扭曲的金属梁柱和混凝土块巧妙封住 只留一道需要侧身挤过的缝隙
“到家了” 16说着 率先挤了进去 他的体型让这个过程看起来有点勉强 但足够熟练
内部空间比想象中宽阔 也……更有“生活”气息 几盏用零件拼凑的冷光灯悬挂在剥落的瓷砖拱顶上 发出不稳定的嗡嗡声 墙壁上贴着一些己经严重褪色 只能看出是一个头上有类似斧头结构(具体的看不清了)的巨人被另一个像是二次元日漫风少女身上却又有着各类机械部件的奇特人形压在身下的旧时代海报残片 角落堆放着板条箱和能量罐 空气中除了金属和尘埃的味道 还有一丝淡淡的 类似臭氧和机油混合的气味
更重要的是 这里有“人”
一个体型修长 涂装为黑色的电视人背对着入口 他的屏幕是这片空间里最亮的光源 上面没有图像 只有一片雪花 焦虑的河流 他——对进入者毫无反应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静态画面”里
另一个身影则闻声转了过来 那是一个中型摄像人 涂装是磨损的白色 他穿的很明显是大型音响人的服装 但却奇妙地合身 头部的镜头有几道深深的划痕 当16和回声进入时 他的身体微微调整了角度 64125能感觉到一种被“扫描”的专注感
“16 回声……还有一位新朋友？” 白色摄像人的声音响起 比16的更加沉稳 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我是轰隆（Boom） 临时驻地的……嗯 算是看门的吧” 他的镜头轻轻扫过64125 似乎在建立基础的轮廓模型 “监控人型号 少见的新面孔 我是指到这里来的 新人一抓一大把 可是来这里的少之又少……不是从B-7补充来的吧？老帕克己经帮过我们太多次了说实话 我记得他好像有个朋友像上个世纪走出来的 也是 斯柯比迪病毒爆发那么长时间了 己经没有人类了 要么成电器人要么成马桶人 更别提他好像最喜欢上个世纪的英国文化 怀念一下过去也没什么问题嘛……啊 陈年旧事而己”
64125死机了一瞬 随后立刻恢复正常 他的逻辑核心正在处理一切 “朋……朋友？我值得吗？我是个懦夫……” 关于这些人的行为逻辑 他尝试着理解
“帕克那儿捡的” 16小心地将回声安置在一个铺着缓冲垫的角落 “叫64125 手挺黑 脑子也快 关键是没被那些死板的流程泡傻 虽然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去经历” 他转向轰隆 “小嗡怎么样？”
轰隆的扬声器低沉地振动了一下 像是叹息 “白爪……”他看到64125看着他 镜头上是一个白色的问号 于是 “忘了跟你说了 他是我们的工程师 相当于医生或者造装备的 我这身衣服就是他造的 但别问我为什么要穿这身衣服 他是个手艺人 但尽管他的技术比后勤部的好十倍都不止 造东西的材料却还是得我们自己出 呵……扯远了 他在里间处理 外伤好办 但音圈受损 需要替换部件 而我们没有备用的了 上次补给申请被标记为‘非优先’ 打了回来”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但每个音节都透着沉重的实感 “上面的仓库……据说也紧张 要优先保障‘新编战术部队’的组建”
《人在电器联盟，不得不低头》— 破音响 著。本章节 第3章 驻地的声音 由 星际066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