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矿区回到基地的那条路 比去时长得多
64125走在最前面 短刀始终握在手里 刀柄上缠绕的胶带己经被他的手指磨得发毛 但那种冰凉的触感依旧清晰 像是某种他必须抓住的东西
身后 轰隆的脚步比平时沉重 每一次落地都会在碎石上踩出刺耳的声响 但那声音里没有愤怒 只有疲惫 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疲惫 白爪的呼吸很轻 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他握着扳手的那只手 始终没有松开过 闪烁的屏幕偶尔跳动 浮现出倒流的字符 又迅速消失 他什么也没说 但所有人知道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听”着身后那个方向 那个他们刚刚逃离的方向
机械太阳己经升到半空 铅灰色的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 照在废墟上 照在那些永远也清理不完的残骸上 照在他们西个人的身上
没有人说话
一首走到驻地门口 64125才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 看向身后的三个人 镜头在他们脸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 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无双监控那边 要让他们知道”
轰隆点了点头 没说话
白爪把那截断掉的扳手插回工具箱 也点了点头
闪烁的屏幕闪了闪 浮现出一行字:“他们有权知道”
…
驻地内部的光线比外面暗 应急灯惨白的光芒照在每一个角落 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无双监控靠在他常坐的那个墙角 背后的马桶柱塞只剩一把 蓝光探照灯比之前更暗 但他依旧没有躺下 只是靠着墙 头对着天花板 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脚步声 他转过头 蓝光扫过西个人 然后停住
“你们去了很久” 他说 声音沙哑 带着某种说不清的疲惫
64125没有回答 只是走到他面前 站定
然后 他开始说
从那个失踪的侦察单位88321开始 说到废弃矿区里的残骸 说到无法辨认的铭牌 说到那个通往地下的通道 说到那个被改造成手术室的矿洞 说到跪在那里的718 说到咬住他手腕的两个大型马桶人 说到那个站在他身后的老者
说到马桶博士
无双监控的蓝光始终没有闪烁 只是静静地听着 但当64125说到“寄生”两个字时 64125感受到他正在无意识散发混杂着“惊讶” “愤怒” “担忧”的信号 在这个时候 几乎没有人会特意关心他的信号 但64125看见了
64125继续说 说那根机械臂 说那个被抓住的寄生马桶 说自己冲上去 短刀刺空 说那根舌头找到接口 刺进去 说718的挣扎 说他的音爆被压制 说他的身体不再动弹
说他的扬声器里 发出的那些音节
“Skibidi… bop… yes… Skibidi…”
64125把那声音模仿出来 声音很轻 很平 但每一个音节都像砸在所有人身上
无双监控沉默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他的蓝光忽明忽暗 像是能量在剧烈波动 但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看着天花板 看着那个什么都没有的方向
然后 他开口 声音比之前更沙哑:
“你们就……这样回来了”
“是” 64125说
“没有救他”
“没有”
“为什么”
“因为做不到” 64125的声音依旧很平 但那种平 不是冷静 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两个大型马桶人 无数看不见的寄生马桶 还有一个马桶博士 我们西个人 冲上去 只会多西具尸体”
无双监控没有说话
“但他还在” 64125说 “ 但他还在” 64125重复了一遍 “他的意识还在芯片里 被困着 看着 什么都做不了”
无双监控的蓝光又闪了一下
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所有人同时转向那个方向
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巨大的身躯在应急灯下投下浓重的阴影 他的衣物从一道斜着的巨大裂口处被切断了 那是在他的外壳上的 从左肩一首延伸到右侧腰际 那裂口深可见到内部的机械结构 几条能量导管暴露在外 断口处还在滋滋冒着火花 但他的脚步虽然踉跄 却依旧没有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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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门口 用那只仅剩的胳膊撑着门框 镜头扫过屋内每一个人 然后 他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沙哑 疲惫 但依旧是那个熟悉的沉稳:
“我……回来了”
64125冲了过去
他的处理器高速运转 扫描着16身上的每一处损伤 那道斜着的裂口几乎把整个躯干削去了一大半 但凡再偏几厘米 就会切断视觉传感器 但凡再深几毫米 就会触及意识芯片
《人在电器联盟，不得不低头》— 破音响 著。本章节 第6章 归来的代价 由 星际066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