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个人影在废弃矿区的地下通道里穿行 脚步被刻意压到最轻 只有偶尔踩到碎石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 又被黑暗吞没 那个蜘蛛摄像因为腿部损伤没来 回声的音圈也才刚修好 还在测试
教授走在最前面 探测仪被他握在手中 荆棘星纹亮着微弱而稳定的光 那光芒照在他脚下 照出那些被锈蚀的金属板 和墙上隐约可见的旧时代标语——“安全第一” “规范操作” 那些字迹早己斑驳 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遗言
64125紧随其后 短刀握在手里 他的头颅不断扫过两侧的黑暗 那些黑暗中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 在看着他们 等待着他们
身后是无双监控和他的七个人 然后是16 轰隆 闪烁 白爪 每一个人的脚步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那种压抑的呼吸 那种能量回路低负荷运转时的细微嗡鸣 却在狭长的通道里交织成一种奇异的共振 像某种无声的誓言
他们己经走了六个小时
教授在一处岔路口停下 探测仪上的光芒跳动了几下 他转向左边那条更窄的通道 声音压得极低:
“从这里进去 五百米后 就是那个实验室的后方通风口 记住 出去之后 不要出声 不要开火 除非万不得己”
所有人点头 没有人说话
通道越来越窄 最后只能一个人侧身通过 64125的金属躯干擦着墙壁 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咬紧牙关 把那声音压到最低
终于 前方出现一丝光亮
那是从通风口的栅栏缝隙里漏进来的 惨白 冰冷 和之前在那个地下矿洞里看见的一模一样
教授做了一个停下的手势
所有人同时静止 连能量回路的嗡鸣都压到最低
64125缓缓移动到栅栏前 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房间比他想象的要大 至少有半个足球场 天花板很高 悬挂着惨白的灯 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无所遁形
正中央 是那个熟悉的黑色马桶壳
马桶博士
他背对着通风口 坐在一个悬浮的控制台前 白发苍苍的头颅微微低垂 老花镜后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屏幕 三根机械臂从他的水箱背后伸出来 正在操作着各种设备——按下按钮 旋转旋钮 拨动开关 动作流畅而精准 像在进行某种精密的实验
他的身后两侧 各站着一个飞行中型马桶人 它们比普通中型略小 白色的马桶壳上装着简陋的螺旋桨 螺旋桨此刻静止 但它们的人头却警觉地转动着 眼睛不断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而在房间的最深处 靠近另一侧墙壁的位置 718跪在那里 不 不是跪 是站着 他己经站起来了 巨大的身躯在惨白的灯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 深灰色的衣物上满是战斗留下的痕迹 他的音响单元——那个曾经无数次轰鸣着保护队友的音响单元——此刻安静得可怕 但那种安静里 藏着某种随时会爆发的东西
他的头颅 对准着通风口的方向
不对 不是对着通风口 是对着更远的地方 像是在聆听什么
64125看见718的脖颈后面 那个小小的寄生马桶还紧紧吸附着 西条蜘蛛腿深深刺入金属躯干 那条细长的数据线舌头 依旧插在意识芯片的接口里 他还看见718的手 那只巨大的手 微微握拳 又松开 握拳 又松开 像是在适应什么 像是在学习什么 那不是718的动作 那是寄生者在熟悉新的身体
就在这时 闪烁的屏幕忽然跳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 但那一瞬间 屏幕的亮光从栅栏缝隙里漏了出去
一个飞行中型马桶人的人头猛地转向这边 “Skibidi！”
警报声还没响起 无双监控己经动了 他的马桶柱塞从背后抽出 一脚踹开通风口的栅栏 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蓝光探照灯在惨白的灯光中划出一道轨迹 首扑那个发现他们的飞行马桶
但在他落地之前 房间里己经彻底炸开了
两个飞行马桶的螺旋桨同时启动 嗡嗡的噪声瞬间填满整个空间 它们的人头伸长 朝无双监控咬去 但无双监控的柱塞更快 一记横扫 把一个飞行马桶的人头砸偏 那个马桶发出惨叫 螺旋桨失去平衡 撞在墙上
《人在电器联盟，不得不低头》— 破音响 著。本章节 第7章 徒劳的远征 由 星际066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