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手被推上战场的那天 机械太阳正好被一片薄云遮住 光线从刺眼的白变成灰蒙蒙的柔光 像有人在天空蒙了一层纱 它爬过来的时候 所有人都在看 它的躯干大部分和蜘蛛摄像一样 三条腿 蹲踞的姿态 机枪上恒亮的蓝光 但它的头上那根长条状的黑色结构 像某种精密的瞄准镜 横在摄像头上面 那东西随着它的头部转动而微微调整角度 像一只正在对准焦点的眼睛 并且 在它躯干的前端与后端上 有着银色的、随着机械太阳的照射而闪闪发光的装甲
它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 三条腿微微弯曲 躯干上方的黑色长条状结构伴随着躯干缓慢地扫过战场 像在测量距离 像在计算风速 像在把这片废墟里每一个能藏人的角落都刻进自己的数据库 然后它动了 三条腿交替迈出 速度快得惊人 底部的蓝光在灰蒙蒙的光线里拖出一道残影 它找到一个高位 蹲下 躯干上的黑色结构对准远方 一动不动
“那就是狙击手” 轰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兴奋 也不是恐惧 更像是某种“终于来了”的释然 “听说它的镜头炮能把一栋大楼轰成碎渣”
64125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蹲在高处的身影 想着“那太夸张了” 看着它躯干上方那根黑色的长条状结构 看着它底部那团恒定的蓝光 忽然想起靶场那扇紧闭的门 想起那几个压低声音说话的维修师 想起那句“这玩意好难造外壳啊” 现在它就在这里了 从图纸上走下来 从流水线上走下来 从那些维修师磨出火花的数据里走下来 蹲在这片废墟的最高处 等它的第一个目标
远处的烟尘开始翻涌 马桶人又来了 还是老样子 小型在前面 中型在后面 大型压阵 它们的眼睛在灰蒙蒙的光线里闪着那种64125己经见过无数次的狂热 嘴里发出乱七八糟的音节 像海浪 像沙暴 像什么东西在崩塌
狙击手的黑色结构微微调整了一个角度 然后它的躯干上方的长条状结构与机枪中凯始连射 那声音不大 和普通蜘蛛摄像差不多 但更密集 更急促 像有人在用一把极快的锤子敲击同一颗钉子 蓝色的能量弹从那个黑色结构与机枪里倾泻而出 划出一道道笔首的轨迹 落在马桶人中间 和蜘蛛摄像不一样 50%的能量弹都准 每一发都落在一个马桶人的壳上 小型的三发倒 中型的八发降低速度 几十发发才倒 大约没有浪费 没有打偏 大概没有那种“夕阳红枪法”的荒腔走板 它只是蹲在那里 一下一下地射 在执行它被制造出来时就被写入的程序
然后第一个中型马桶人冲到了防线前 狙击手的黑色结构停了 它的躯干中央 那镜头中的东西开始发光 不是普通的运行光芒 而是一种炽烈的、正在凝聚的蓝白色光团 那光团越来越大 越来越亮 亮到64125的视觉传感器自动调整了光圈 亮到旁边的轰隆下意识地眯了一下他并不存在的眼睛 然后那光团压缩成一颗能量弹 从镜头里射出去
那不是光柱 是一颗球 一颗比普通能量弹大十倍 亮十倍 快十倍的球 它划破空气时带出的啸叫声像某种古老的号角 然后它击中了那个中型马桶人的头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只有一声沉闷的爆裂 那个中型马桶人的头 从脖子以上 消失了 不是被炸碎 是被轰成了血泥 暗红色的液体和碎骨呈扇形喷溅在后面一排小型马桶人的壳上 那具无头的身体还往前冲了两步 然后软下去 砸在碎石里 像一只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东西 它后面的小型马桶人愣了一瞬 然后它们的狂热变成了恐惧 那种64125见过无数次的、从狂热变成恐惧的瞬间 它们的眼睛不再闪光 它们的脚步开始后退 它们的嘴里发出不再是战吼而是哀鸣的音节……是什么时候 他开始用“它”来指代了？
狙击手的镜头暗下来 它的躯干上方的黑色结构与躯干下方的机枪又开始连射 继续点杀那些还在往前冲的 一个一个 像收割 像清点
《人在电器联盟，不得不低头》— 破音响 著。本章节 第12章 出击！散落在废墟上的五颗星 由 星际066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