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水库修好以后,一汪碧汪汪的水,就那么躺在了两山之间。
水有了,能干点啥?文景明琢磨上了。
这天晚上,夜校下了课,他没让程姁走,把她拉到水库边上。
“你看这水,”他指着月光底下波光粼粼的水面,“就这么闲着,可惜了。”
程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你想干啥?”
“养鱼。”
程姁转过头,看着他。
文景明眼睛亮亮的:“我去公社打听过,别的公社有养鱼的,一亩水面能出好几百斤。咱这水库这么大,要是养上鱼,一年下来能分不少钱。”
程姁想了想:“技术呢?有人会吗?”
“学。”文景明说,“我去县里农技站学,学回来教大家。”
程姁看着他,忽然笑了:“行,算我一个。”
养鱼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第二天,文景明就去县里农技站待了三天。回来的时候,背着一个布包袱,里头是几本书和一小瓶鱼苗。
“就这点?”有人看着那瓶里几尾小鱼苗,首摇头。
“这是试验。”文景明说,“先养一小片试试,成了再扩大。”
他在水库边上圈出一块水面,用网拦住,把鱼苗倒进去。
头一个月,天天有人去看。那几尾小鱼苗见风长,一天一个样,看得人眼热。
“景明,啥时候能捞?”
“早着呢,得养够斤两。”
可还没等到捞鱼,出事了。
那天早上,文景明照常去喂鱼,走到跟前,愣住了。
水面上漂着好几条鱼,白花花的肚皮朝上,死了。
他蹲下来,捞起一条看了看。
鱼鳃发白,身上没什么伤,不像是被啥咬的。
程姁听到消息跑过来,看见那一幕,心往下沉了沉。
“咋回事?”
文景明摇摇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消息传开,村里人议论纷纷。
“我就说嘛,养鱼哪有那么容易。”
“城里来的娃,懂个啥?”
“景明也是,瞎折腾。”
文景明蹲在水边上,一声不吭。
程姁站在他旁边,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文景明站起来:“我去县里问问。”
他当天就去了县里,第二天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点笑。
“问清楚了,”他说,“是缺氧。水太浅,天太热,鱼多了就憋死了。”
程姁松了口气:“那咋办?”
“往深里挖。”文景明说,“把这片再挖深点,水多了就不缺氧了。”
说干就干。
文景明带着几个年轻人,抡着镐头铁锨,硬是把那片水面往下挖深了一米多。
程姁负责送水送饭,一天跑好几趟。
有人路过,看着他们挖泥,忍不住说风凉话:“挖吧挖吧,挖完了再买鱼苗,再死一回。”
文景明头也不抬,继续挖。
程姁把水桶往地上一放,冲着那人说:“大叔,您要不来帮忙,就甭说这话。”
那人讪讪地走了。
第二批鱼苗放进去那天,文景明站在水边上,看着那几尾小鱼游进水里,手心里都是汗。
“这回能成不?”旁边有人问。
文景明没说话,程姁替他答了:“能。”
日子一天天过去,鱼苗一天天长大。
这回没再出事。
秋天的时候,第一批鱼捞上来了。
捞鱼那天,水库边上围满了人。网从水里拉起来,银光闪闪的鱼在网里蹦跳,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好家伙,这么大!”
“快称称,多少斤?”
一称,三百多斤。
文景明站在那儿,看着那堆活蹦乱跳的鱼,忽然不知道该说啥了。
程姁在旁边捅捅他:“愣着干啥?笑一个啊。”
文景明扭头看她,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跟个孩子似的。
鱼卖给了公社的收购站,换回来一笔钱。
不多,但也不少。
文广厚召集全村人开会,商量这钱咋分。
有人提议全分,有人提议留一部分买下一批鱼苗。吵吵嚷嚷的,谁也说不服谁。
文景明站起来:“我提个议。”
大家安静下来。
“这钱,一半分给大伙儿,一半留着,明年扩大规模。”他说,“要是大家信得过,我来管这个账,明年这时候,让大家分更多。”
底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有人说话了:“我信得过。”
是张婶。
“文家小子为了养鱼,跑了多少趟县里,自己掏钱买书学,起早贪黑伺候那些鱼。咱都看在眼里。”张婶说,“他要管这钱,我放心。”
又有人跟着说:“我也放心。”
“我也放心。”
文广厚站起来,敲了敲桌子:“那就这么定了。景明管账,程姁管账本,两人一起,年底对账。”
程姁愣了一下,扭头看文景明。
文景明冲她点点头。
分钱那天,全村人都来了。
每家每户按人头分,多的十几块,少的几块。钱不多,但都是票子,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张婶拿着钱,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忽然抬起头,冲着文景明和程姁竖起大拇指。
《沉浸快穿:怎么都黏上我了?》— 小银子铎 著。本章节 第44章 下乡女知青X年轻力壮俊汉15 由 星际066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