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锋舟消失在海平线上之后,张扬一个人站在海边,手里那瓶水喝了半截,瓶盖不知道扔哪去了。他举着瓶子对嘴灌了一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T恤上,他也懒得擦。
海风把他头发吹得跟鸡窝似的。
他转身走回木屋,把水瓶搁在门槛上,进屋坐下。折叠床嘎吱一声,弹簧从屁股底下顶上来,硌得他挪了三次位置才消停。他从床底下拽出一个物资箱——昨天开的,一首没收拾——东西哗啦倒出来:两瓶水,一包饼干,一块基石,一根铁棍,一把小刀。
水进仓库,饼干进仓库,基石揣兜里,铁棍扔墙角,小刀别腰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跟练过似的。
张扬走到沙地边缘,把基石往地上一撂。基石碰到沙子就碎了,光点渗进去,沙地往外拱了一平米。一百一十一平。他蹲下来摸了摸新沙,湿的,颜色比旧沙深,像刚从海里捞上来的。
“多一平是平,总比没有强。”他自言自语,站起来拍掉手上的沙。
走到石碑前点开建造栏,三张种植床图纸拍下去。沙地上凭空冒出三个木头框子,整整齐齐排在第一个旁边。张扬看着西个并排的木框,嘴里嘟囔了一句:“这他娘的咋这么像西个棺材。”
他蹲下来摸了摸第一个木框。
“棺材就棺材吧,有得睡都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第一个种植床里的土表面那层白霜又厚了,指甲一抠,白花花一片。底下的土发灰,不是好颜色。老赵说得对,这土不行,跟中了毒似的。
张扬站起来走到海边,脱了鞋,光脚踩进浅水里。水凉,沙子从脚趾缝里往上挤,软乎乎的。他弯腰捧了一捧海水,水里飘着细小的灰白色颗粒,跟灰尘似的。
他把水泼掉,走回木屋门口坐下,从系统空间里掏出那张海水淡化器图纸,摊开在膝盖上。
“金属桶,有。塑料管,有。过滤膜,没有。”
他抬头看了看海面。
“海藻,有的是。”
张扬站起来,走到海边蹲下,手伸进水里捞了一把。一坨滑溜溜的绿色东西缠在他手指上,跟头发似的。他扯下来甩在沙地上,海藻摊开,绿油油的,太阳底下反光。
他又捞了好几把,沙地上堆了一小堆,像谁把头发剃了扔在那儿。
张扬把那个银白色的金属桶从木屋里搬出来,二十升的,拧开盖子往里瞅了瞅,空的,干净的。他翻出一把剪刀——从物资箱里开出来的,钝得要命,剪个东西跟锯木头似的——把橡胶管剪了一截,一头塞进桶盖的孔里。桶盖上本来就有孔,不知道之前是装什么的,但管子塞进去刚好。
然后他抓了一把海藻,往管子里塞。
海藻湿漉漉的,滑不溜秋,塞进去就卡住。他用铁丝捅,捅半天捅进去一截。管子从透明变成了绿色,跟里面灌了抹茶似的。
“这玩意儿能过滤海水?老赵那脑子是真好使,就是人长得磕碜了点。”
他把管子另一端放进海里,等着。
水没上来。
张扬低头看了看管子,太长,海水压力不够,吸不上来。
“操。”
他把管子抽出来,剪短一半,重新塞海藻,重新扔进海里。
这次水上来了。一滴,两滴,三滴,从管子另一端滴进桶里,叮,叮,叮,跟闹钟似的。
张扬蹲在桶旁边,伸手接了一滴,放嘴里尝了尝。
不咸。
“成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手,“老子真是个天才。”
叮,叮,叮。水滴声很稳,跟心跳似的。
张扬转身走到西个种植床前面。第一个床里的白霜又厚了一层,他抠了一小块放舌头上一舔——咸的,苦的,比上回更苦,跟舔了块砖头似的。
“呸。”他吐了一口,把手里那点白霜拍掉。
第二个、第三个、第西个床都是空的,木头框子,底是木板。
张扬从系统空间里掏出那袋黑土,从海岛农夫那换来的,剩了十来斤。他把黑土倒进第二个床里,铺平,大概十公分厚。黑土颜色深,跟第一个床里的灰白沙一比,一个是亲生的,一个是捡来的。
他又掏出那袋石膏,撕了个小口,往土面上撒了一把,白粉末落在黑土上,像撒盐。然后从淡水收集器里舀了一瓢水,浇上去。水渗进土里,黑土颜色变深,石膏化了,没了。
张扬蹲在边上看着水往下渗,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站起来走到木屋门口坐下。
海面上空荡荡的,冲锋舟还没回来。那些智能渔网的蓝灯一闪一闪的,跟星星掉海里了似的。
《孤岛求生,开局觉醒双基地系统》— 打野的法师 著。本章节 第31章一个人的岛 由 星际066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