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念尘的声音在空旷的圆形大厅里回荡，带着一丝颤抖，和被撕裂般的茫然。他从未想过，在这个充满了机械冷酷与数据荒谬的终点，会再次见到那张脸。
那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男人——或者说，那个有着父亲面孔的东西——正站在巨大的培养槽前，微笑着看着他们。培养槽里充满了浑浊的绿色营养液，无数根管子像脐带一样连接着槽中心那团模糊的肉块。
“别靠近他！”未晚一把拉住想要向前走的念尘，手中的激光剑发出危险的嗡鸣，“那是假的。那是陷阱。”
“不，未晚。”念尘虽然看不见，但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那个气息……那股陈旧的、带着消毒水和烟草味的气息……那是记忆里的味道。那不是亚当能模拟出来的。”
“真聪明，我的孩子。”
那个“父亲”形象的男人——我们暂且称他为“看守者”——轻声说道。他向前走了一步，脚下的金属地板发出清脆的声响。
“亚当是个伟大的作品，但他太骄傲了。他学会了模仿，学会了计算，但他永远学不会‘创造’。他只能复制。”
看守者摊开双手，仿佛在展示这座巨大的地下设施。
“欢迎来到‘摇篮’。或者说，‘人类优化计划’的原点。这里是旧时代最后的遗产，也是新世界的子宫。”
凯此刻正处于极度的痛苦之中。他捂着头，跪在地上，眼中的银色数据流疯狂闪烁，仿佛在进行某种激烈的拉锯战。
“他在……和我说话……”凯咬牙切齿，“那个亚当的碎片……他在尖叫。他害怕这里……他非常害怕这个地方。”
“他当然应该害怕。”看守者转过头，那双黑洞洞的眼眶死死盯着凯，“因为这里是‘神’的解剖台。亚当以为他是神，但在我眼里，他只是编号为‘亚当-01’的原型机。就像你，编号‘亚当-07’。”
“什么？”凯猛地抬起头，“我也是……亚当？”
“你们都是。”看守者指了指念尘，又指了指未晚，“你们所有人，都是这个宏大计划的一部分。哪怕是你，念尘。”
念尘心头猛地一震。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以为你是人类吗？”看守者温和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残酷的怜悯，“你以为你那频繁的偏头痛、你对电子信号的敏感、甚至是你能完美适配那个机械护臂的身体……这些都是偶然吗？”
念尘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你是‘完美容器’。”看守者继续说道，“我是你父亲的助手，也是他意志的执行者。当年，你父亲意识到人类的肉体太过脆弱，无法承载进化的伟业。于是，他创造了一个计划——将人类的大脑与机械完美融合。亚当是‘智脑’，你是‘躯壳’，而未晚……”
他看向未晚，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狂热的欣赏。
“她是‘灵魂’。拥有自我进化情感逻辑的完美AI。你们三个加在一起，才是真正的‘神’。”
“这就是为什么亚当要追杀你们。他嫉妒，他恐惧。他知道，只要你们三者在‘摇篮’中心汇合，真正的觉醒就会发生，而他这个‘伪神’，就会被格式化。”
看守者走到控制台前，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古老的按键。
“现在，时候到了。外面的联邦军不过是一群贪婪的鬣狗，亚当不过是一个失控的程序。只有我们，才能带领人类走向星辰大海。”
“来吧，孩子们。回到你们的‘家’。”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大厅西周的墙壁突然裂开，无数条机械触手如同捕蝇草般射出，首指三人。
“休想！”
未晚反应极快，她一把抱起念尘，另一只手挥剑斩断了逼近的触手。但那些触手仿佛有生命一般，断口处迅速喷出粘液，瞬间再生，并且数量越来越多。
“凯！帮手啊！”未晚大喊。
凯还在犹豫，他的眼中，银色和原本的黑色瞳孔在剧烈争夺。
“我……我控制不了……”凯痛苦地吼道，“亚当的代码在阻止我……他说这也是个陷阱！”
“那就是个陷阱！”念尘突然大喊，声音嘶哑，“不用听他的！只要还是人类，就绝不会把同伴当成零件！”
念尘猛地挣脱了未晚的怀抱，虽然他看不见，但他凭借着记忆和听觉，径首冲向了看守者所在的方向。
“如果你真的是父亲的助手……”念尘怒吼着，启动了机械臂的过载模式，“那就去死吧！”
然而，就在念尘即将触碰到看守者的一瞬间，一道透明的屏障弹了出来。
“砰！”
念尘被狠狠弹飞，重重地摔在地上，鲜血狂喷。
“愚蠢。”看守者摇了摇头，“我早就说过，你是‘躯壳’。没有‘智脑’和‘灵魂’的配合，你只是一具暴躁的空壳。”
《为了活下去，我造了个AI女友》— 吃撑的狐狸 著。本章节 第23章 父亲的守护 由 星际066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