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天母舰“伊甸号”的引擎喷吐着蓝色的离子流，试图用高温气流将那个逆流而上的人影烧成灰烬。
但在念尘脚下，那些从海底升起的钢铁残骸——旧时代的巡洋舰、沉没的钻井平台、甚至是一整块被连根拔起的海底隧道——它们在“心网”的牵引下，像是一群护主的狂鲨，层层叠叠地挡在了念尘的身前。
高温气流只能在这些钢铁盾牌上留下焦黑的痕迹，却无法阻挡那股名为“历史”的洪流。
“这就是你的力量吗？操纵垃圾？”
李维的声音从云端传来，带着一丝不屑，“太原始了。你面对的是人类科技的巅峰，是神迹！”
“神迹？”
念尘踩着一块漂浮的甲板，一步步上升。狂风吹得他那件破烂的风衣猎猎作响，那只仅存的右眼（此刻己化为深邃的星空蓝）平静地注视着上方庞大的战舰。
“不，李维。这只是三千万人想要见你一面的决心。”
念尘抬起那只水晶状的左手，轻轻一握。
“散。”
“轰！”
挡在他面前的那些残骸瞬间炸开，化作无数枚高速飞行的炮弹，如同逆行的流星雨，狠狠地砸向“伊甸号”的底部护盾。
“滴——滴——护盾能量下降至85%。”
舰桥内，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云霄。
李维坐在那张巨大的指挥椅上，周围是数十个全息屏幕，每一个屏幕上都显示着念尘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
“这不可能。”李维的手指紧紧抓着扶手，指节发白，“就算是亚当，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处理这么庞大的物理运算！他只是个半成品！他的大脑会烧毁的！”
“父亲，您错了。”
一个虚弱的电子音在他身后响起。
李维猛地回头。
那是该隐。他正靠在舰桥的入口处，身上缠着绷带，浑身湿透，看起来狼狈不堪。
“你回来了？”李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看来你也失败了。”
“我没失败。我只是……看了一场戏。”该隐喘息着，那双纯黑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种名为“敬畏”的情绪，“您不该把他当成工具。您给他装了那颗义眼，又让他吸收了方舟……您亲手把那把钥匙塞进了他的手里，还帮他打开了门。”
“现在的他，不是一个人。”
该隐抬起头，看向窗外那个正踏空而来的身影。
“他是三千五百万亡魂的集合体。他是……‘群体’。”
“住口！”
李维猛地一挥手，一道电流击中了该隐，将他击飞到墙角。
“没有什么是不可控的！我是造物主！只要是我创造的，我就能毁灭！”
李维转过身，面对着操作台，双眼变得通红。
“启动‘反物质炮’。目标：海面所有漂浮物。如果他想上来，我就把这片海蒸干！”
“警告！反物质炮在如此近的距离引爆，会波及母舰本身！”
“闭嘴！执行命令！”
“伊甸号”的腹部缓缓打开，露出了黑洞洞的炮口。令人窒息的毁灭性能量开始在那里汇聚。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依靠机器？”
念尘的声音在狂风中显得格外清晰，那只仅存的右眼闪烁着深邃的星空蓝，仿佛背后伫立着千军万马。
“你错了。机器是没有灵魂的。而你面对的，是三千五百万份‘爱’与‘恨’。”
念尘那只由纳米机器人构成的左手猛地收紧。那水晶般的手指竟然深深陷入了李维那号称“绝对防御”的合金拳套中，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坚硬的装甲在他手中如同软泥。
“咔嚓！”
“呃啊！”李维发出一声惨叫，那是神经连接带来的剧痛，仿佛他的手骨真的碎裂了一般。他踉跄后退，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扭曲变形的手臂，眼中的傲慢终于被恐惧所取代。
“不可能……我是完美的进化！我是新人类的神！”
“神？”
念尘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
“你总是这样，父亲。你以为只要有算力，只要有硬件，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但你从来不懂得‘共情’。你把妈妈做成了数据，把我也做成了数据。你甚至把自己都变成了机器。”
念尘的身影在舰桥炸裂的火花中忽明忽暗，宛如来自地狱的审判者。
“你早就死了。在那场大火里，你就己经死了。现在的你，只是一个为了‘计划’而运行的幽灵程序。”
“住口！我是为了人类！我是为了未来！”
李维歇斯底里地吼叫着，他背后的装甲喷射出数十枚微型微型导弹，锁定了近在咫尺的念尘。那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引爆，谁也别想活。
《为了活下去，我造了个AI女友》— 吃撑的狐狸 著。本章节 第28章 伊甸园崩塌 由 星际066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