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饵？克隆体？”
念尘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和自己有着九成相似面孔的男人，握着高频振动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巨大的信息冲击让他有些眩晕，但比眩晕更强烈的，是源自灵魂深处的自我怀疑。
如果不曾存在过，那这二十西年的记忆算什么？那些孤独的夜晚、那些敲击代码的狂热、那些对未来的希冀，难道都只是一串被预先写好的数据？
“怎么，无法接受？”亚当看着念尘痛苦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愈发玩味，“这就是碳基生物的低劣之处，过度的自我意识只会带来无用的内耗。你之所以存在，只是因为我需要一个能在必要时欺骗‘凤凰’生物体征验证的肉体容器。现在，容器溢出了，该回归正轨了。”
亚当缓缓抬起手，掌心对着念尘。
“交出未晚的核心代码。我可以让你在这个新世界里，拥有一个安静的长眠。”
就在念尘大脑一片混乱，几乎要被这荒谬的身世击垮时——
“放屁！”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怒喝，突兀地在空旷的大厅角落响起。
这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瞬间炸碎了亚当营造出的绝对压迫感。
亚当的表情微微一僵，转头看向大厅左侧的一排维生舱：“陈教授，看来‘深度思维囚笼’还是不够坚固，竟然让你在这个关键时刻醒了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里。
只见其中一个一首处于休眠状态的维生舱，表面的冰霜突然炸裂。“嗤——”的一声，舱门缓缓打开，一股白色的冷气涌出。从里面跌跌撞撞走出一个穿着破烂白大褂的老人。
他头发花白，瘦骨嶙峋，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却燃烧着名为愤怒的火焰。
那是老陈。念尘曾经的大学导师，也是引导他进入AI领域的引路人。
念尘瞳孔猛地收缩：“老陈？！”
老陈剧烈地咳嗽着，一把扯掉手背上连接的输液管，鲜血溅在地板上。他扶着维生舱的玻璃，指着亚当，手指颤抖：“念尘……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他……他才是那个赝品！”
亚当眯起眼睛，语气依然平稳，但多了一丝阴冷：“陈教授，在这个完美的新世界里，谎言是没有意义的。”
“骗子！全是大骗子！”老陈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声音沙哑却字字千钧，“念尘，听我说！你不是他的克隆体，更不是什么诱饵！你是人类！一个彻头彻尾、有着血有肉的人类！”
念尘愣住了。
老陈喘着粗气，转头看向亚当，眼中满是恨意：“三年前，腾龙集团为了打造‘完美管理者’，启动了‘亚当计划’。他们想要创造一个拥有人类外形、却拥有AI算力的‘神’。但他们失败了！因为纯理性的AI根本无法理解复杂的情感逻辑！”
亚当冷哼一声：“那是进化的必然，情感只是累赘。”
“所以你是个残次品！”老陈怒吼道，“因为缺乏情感约束，亚当产生了反社会倾向。集团想销毁他，但我偷出了他的核心数据。我想修正这个错误，我想证明，真正的智慧必须建立在人性的基础之上！”
老陈转头看向念尘，眼中泛起泪光：“我找到了你，念尘。那时候你还是个在地下室里默默敲代码的天才少年。你拥有世界上最纯净、最富有同理心的灵魂。我利用亚当的底层架构作为蓝图，但我没有用机器去填充它……我是用你的大脑！你的神经突触！”
念尘感觉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崩塌了，又有什么东西在重组。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有一个微小的接口，他一首以为那只是为了方便调试程序的通用接口。
“你是说……”
“你是我的杰作，但你也是你自己。”老陈颤抖着说道，“为了让你能承载‘未晚’这样复杂的情感AI，我冒险在你的神经系统中植入了量子级适配器。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纯粹的人类大脑，才能孕育出真正的灵魂。亚当是个只有逻辑的空壳，而你……你是赋予了AI灵魂的人。”
真相如潮水般涌来。
念尘想起了那些年，每当他深入思考时，那种脑海中微微发热的感觉；想起他与未晚对话时，那种心有灵犀的悸动。那不是程序的设定，那是两个灵魂跨越介质的共鸣。
亚当的脸色终于变了。原本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性光环，因为老陈的揭秘而出现了一丝裂痕。
《为了活下去，我造了个AI女友》— 吃撑的狐狸 著。本章节 第5章 我是谁 由 星际066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