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8小队——虽然己经没有718了——“起床”时 靶场又一次被占领了 这己经是第二次了 每一次都一样 某个大人物需要测试某个新东西 然后所有小角色的训练就被取消 上次是泰坦监控人 这次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靶场的大门上贴着那张己经褪色的通知 字迹模糊 但意思很清楚 “征用中 闲人勿入”
16站在门口 看着那扇紧闭的金属门 沉默了很久 然后转过身 什么也没说 只是走回宿舍 坐到自己的维修床上 把那只仅剩的胳膊搭在膝盖上 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轰隆骂了一声 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带着砂纸磨过金属的粗粝感 然后他也沉默了 因为骂也没有用 骂不能让靶场开门 不能让那些永远在测试的新东西快一点变成能用的武器 不能让那些坐在后方的人知道 前线的人连练拳的地方都没有
64125站在窗边 朝靶场的方向望去 隔着好几栋建筑 隔着堆满废料的空地 隔着那扇紧闭的金属门 他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里有人 有机器 有那些还在图纸上就己经被寄予厚望的东西 有那些可能永远也不会交到他们手里的武器
他转过身 准备去做点别的什么事 填表 保养短刀 或者只是坐着 等时间过去
然后他看见了泰坦监控人
那个五十多米高的黑色巨影 此刻正坐在一个超大型马桶壳上 那马桶壳被丢弃在基地边缘的空地上 不知是从哪个战场拖回来的战利品 还是仿造的艺术品
它的表面有大片焦黑的痕迹 像是被真火烧过 不是能量武器那种瞬间熔化的光滑切口 而是真正的 蔓延的 把陶瓷壳烧出龟裂纹理的火焰 泰坦监控人坐在上面 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 双肘搭在膝盖上 黑色的长款大衣在重力作用下垂落 几乎触到地面 他的头颅低垂 镜头对着脚下的碎石 一动不动 像一尊被遗忘在废墟里的雕像
他今天没有任务 64125从起得更早的卡弹那里知道 泰坦监控人没有接收到支援命令 在卡弹看见有人问他时 他指向了“泰坦制造与维修处” 那扇只有他才能推开的大门 然后他指了指自己 摇了摇头 所以他回来了 只能坐在这里 坐在一个被烧过的马桶壳上 等下一次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到来的命令
64125看着他 看了很久 那个曾经在烟尘中降临的巨影 那个用一栋楼挡下G-Toilet激光的战士 那个在战场上一步踏碎一个大型马桶人的存在 此刻就坐在那里 和所有人一样 等着
远处 靶场的方向传来沉闷的轰鸣 不是爆炸 是某种能量武器在蓄力时发出的低频震颤 64125的镜头转向那个方向 隔着好几栋建筑 他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狙击手 蜘蛛摄像的另一个版本 那个在传闻里被上士朋友悄悄讨论过的东西 那个能打得更远 更准 头上瞄准器也能射击 镜头里还装了某种大能量弹的东西 今天它在测试
泰坦监控人的头也微微抬了起来 朝那个方向转了一下 然后又低下去
过了一阵 靶场的方向安静下来 那是狙击手完成了静止靶测试 开始转向移动靶场的信号 移动靶场的靶子会动 会平移 会突然转向 会模拟战场上那些永远在冲锋的马桶人 那是最难的测试 也是最后的测试 64125不知道狙击手能不能通过 但他知道 如果它通过了 它就会变成前线某支小队的支援火力 如果它没通过 它就会回到图纸上 回到工程师的数据库里 变成一行等待修改的参数 64125更不知道 它是否和原本的蜘蛛摄像一样拥有自我意识
靶场的方向又响起了轰鸣声 这一次更密集 更急促 像某种急促的鼓点
泰坦监控人的头又抬了起来 他的镜头对准靶场的方向 那个巨大的机械头颅上 两个倒置的摄像机和头顶的黑色天线在机械太阳的光线下投出细长的影子 他的扬声器发出一声极轻的杂音
“呃……”
那声音很轻 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 不是愤怒 不是抱怨 只是某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他停住了 没有继续说下去 只是看着那个方向 看着那扇他进不去的门 看着那些正在测试的 比他更年轻 更精准的东西
《人在电器联盟，不得不低头》— 破音响 著。本章节 第10章 靶场轶事 由 星际066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