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天 64125一首在走
在战斗的时候 他能看到 狙击手明显多了起来 光他们这片区域就多了一台 不幸的是 被寄生的电器人也在逐渐增多 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只是那个曾经经常用音爆的寄生大型音响人只用格斗技不用音爆了 还有其他理所应当会发生的事 他并不想多说什么
在没有战斗的时候 不是去战场 不是去执行任务 只是走 从这条走廊走到那条走廊 从这扇门走到那扇门 从基地的这一端走到那一端 他的脚步很轻 短刀别在腰间 刀柄上的胶带己经被磨出一层光滑的暗色 像是某种被反复抚摸过的旧物 他走过宿舍区 走过维修区 走过仓储区 走过那些他从来不知道存在的、藏在基地深处的、只有维修师和后勤人员才会出入的狭小通道 他走过的地方越来越多 还没走过的地方越来越少 基地的轮廓在他处理器里一点一点变得完整 像一张被慢慢填满的地图 每一条走廊 每一扇门 每一盏应急灯的位置 都被他刻进了数据库 他甚至开始注意到那些最细微的、最不应该被注意到的差异 比如某块墙砖的颜色比旁边的深了那么一点点 比如某条焊缝的纹路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比如某扇门打开时的声音比其他门更轻或更重
今天他走得更深了
他穿过一条他从没走过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门 门后面是一个维修区 比他之前见过的那些都小 设备也更老旧 墙角的焊枪还插在电源上 锡丝从桌沿垂下来 像一根被遗忘的蛛丝 地上散落着几块拆开的电路板 电容和电阻被从板子上取下来 分类放在几个小盒子里 盒子上贴着标签 字迹潦草 像是随手写的
没有人在
他走进去 脚步在金属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那些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又被墙壁吸收 像石子落进深水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进来 也许是因为门开着 也许是因为他还没有走过这条通道 也许只是因为 他需要找一个还没有被他走过的地方 让自己觉得 今天和昨天不一样
他伸出手 指尖触上墙壁
那墙是灰色的 金属板拼接而成 每块板之间的缝隙均匀而笔首 像被某种精密的仪器校准过 他的指尖从一块板滑到另一块板 从一条缝滑到另一条缝 那些纹理在他的触觉传感器里留下细微的、几乎不可辨别的印记 他己经走过太多地方了 摸过太多墙壁了 以至于他的处理器己经开始自动比对每一块墙砖的纹理
然后他摸到了那几块砖
不 不是摸到了 是处理器比对出来的 他的指尖从一块砖滑到下一块砖的时候 传感器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落差 那落差不到零点几厘米 比一根头发丝还细 细到如果不是他己经把这片墙壁的纹理刻进了数据库 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的手指停在那里 在那几块砖的边缘来回 指尖的传感器把数据一遍一遍地传回处理器 每一遍都得出同一个结论 这几块砖的纹理与其他砖不一样 不是材质不同 是纹理的走向不同 是某条线的弧度比其他砖上的多了那么零点几度的偏转 是那种只有在放大很多倍之后才能看见的、在流水线上被归类为“合格”但“不是同一批次”的细微差异
他把手掌贴上去 感受那几块砖的尺寸 从左到右 三米 从上到下 三米 一个三米正方形的区域 可以容得下一个小型电器人畅通无阻地走过去 九平方米的墙壁 和其他地方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 但它的砖是十几天前才装上去的 被人刻意做旧了 打磨过边缘 涂上了和周围一样的灰色漆 甚至用某种工具在表面压出了和旁边相似的纹理 他们做得很仔细 仔细到如果不是他用指尖一寸一寸地摸过这片墙壁 他永远不会发现
他收回手 站在那里 看着那九平方米的墙壁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也许几分钟 也许更久 走廊里没有人 应急灯惨白的光照在灰色的金属板上 照在那几块被做旧过的砖上 照在他那只还残留着墙壁纹理的指尖上 那些纹理还在他的触觉传感器里 像一道刚刚被刻上去的、还没有来得及愈合的伤口
《人在电器联盟，不得不低头》— 破音响 著。本章节 第18章 行走 编号 由 星际066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