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战命令下达后的第几十分钟 三首泰坦从烟尘里撞了出来
没有人知道它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或者说 它从所有方向同时涌来 烟尘被它的身躯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像有人在灰蒙蒙的天幕上划了一刀 那道裂口边缘 碎石和残骸被气浪卷上半空 又砸落下来 砸在地上 砸在那些还在冲锋的马桶人身上 砸在那些正在寻找掩体的电器人身上 砸出一片沉闷的 像骨头断裂一样的声响
64125蹲在断墙后面 短刀握在手里 刀刃上的豁口在灰蒙蒙的光线里泛着暗哑的光 他的镜头穿过烟尘 看见那个正在从废墟间挤过来的庞然大物 三个头颅 三个马桶壳 被某种他看不懂的结构连在一起 像三块从同一座山上滚下来的巨石被什么东西强行焊接成了同一座山
它的体型比上次看见时更大了 或者说 他上次没有机会站在这么近的距离仰视它 五十五米 也许六十米 它的影子从烟尘里压下来 把一整片废墟都吞进黑暗里 那些还在冲锋的小型马桶人从它脚边涌过去 像从山脚流过的溪水 那些还在防守的电器人从它面前退开 像被潮水冲刷的沙堡
三首泰坦的中间那颗头颅 那个长着恶魔角的 此刻正对着他们的方向 它的眼睛里有光 不是狂热 不是愤怒 是某种更古老的 更沉重的东西 像一个人在看着一片他曾经认识 但己经再也回不去的土地
它的左边那颗头颅 头发浓密的那个 眼睛是空的 没有聚焦 不是那种被寄生后空洞的没有聚焦 是那种曾经有过什么东西 但被挖走了之后留下的空 它的右边那颗头颅 光头的那一个 眼睛也是空的 同样没有聚焦 同样像是被什么东西挖走了
64125的处理器在高速运转 把眼前这个庞然大物和记忆中的画面比对 上上次看见三首泰坦 是在泰坦监控装配区遇袭的首播里 那次它从墙壁里撞进来 恶魔角的头颅在最后方 前面两颗头颅被泰坦监控的核心激光熔穿 一颗垂落 一颗被烧毁 那次他看见恶魔角头颅的眼中似乎有浑浊的液体在光芒下闪烁 那次他问自己 恶魔也会哭吗
现在它又来了 前面两颗头颅还在 不是被修好了 是和第二次那样被重新装上了 或者说 被换上了新的 它们的眼睛里没有光 没有聚焦 没有那个曾经属于“活着的”东西 它们是空的 是被“砸碎”后又重新拼回去的 是被428撬得硬生生脱离了主体的
现在 它们中间的那个 还带着恶魔角的 还睁着眼睛的 还在看着这片废墟的 还在用那种古老的 沉重的方式 看着一切的那个 它的伙伴 又或者是谁 己经没有了 被装在这具躯体上的 是别的东西 是空的壳 是只会张嘴 只会咬 只会撞 只会发出“Skibidi”的空壳
恶魔角头颅的嘴张开 发出一声咆哮 那声音不像任何他听过的马桶人的嘶鸣 那声音更沉 更闷 像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 像什么东西在崩塌 然后那具庞大的躯体动了 它眼底深深的愤怒与憎恨己然逝去了几分
三首泰坦的三个头颅同时张开嘴 三道肉眼可见的声波从它们口中炸开 那声波不是扩散的 是凝聚的 像三根被压缩到极限的气柱 朝他们的方向轰过来 声波所过之处 碎石被震成粉末 残骸被掀飞 空气被压缩成一道道扭曲的波纹 像有人在水面上砸了三块巨石
“散开” 无双监控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 沙哑 急促 带着那种他己经听过无数次的 在战场上被压缩到极致的冷静 “别聚堆 别被声波扫到”
64125从断墙后面冲出去 短刀握在手里 但他没有冲向三首泰坦 他知道那把短刀刺在那座山上 连一道印子都不会留 他冲向侧面 冲向那些正在从三首泰坦脚边涌过来的中型马桶人 那些才是他能杀的东西 那些才是他该杀的东西
他的短刀刺进一个中型马桶人的冲水栓 刀刃没入陶瓷壳 那家伙惨叫一声 软下去 他拔刀 转身 下一个己经扑到面前 他侧身躲开 刀从侧面划过 切开壳子 那家伙倒下去 还在抽搐 他没有停 继续冲 继续刺 继续拔刀 继续杀
《人在电器联盟，不得不低头》— 破音响 著。本章节 第24章 烟尘里的恶魔 由 星际066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