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黑影从地平线飞来的时候 战场上的风停了
像被一只手从空中按住了 烟尘不再翻涌 碎石不再滚动 连那些还在燃烧的残骸上的火焰都猛地往下一挫 像被什么东西压弯了腰 然后那声音才追上来 不是推进器的轰鸣 是空气被撕裂时发出的那种低沉的 像整个天幕都在颤抖的嗡鸣 那声音不是从耳朵里听见的 是从骨头里 从芯片里 从每一个金属关节的缝隙里震进来的
64125的镜头对着那个方向 对着那道被蓝白色尾焰撕开的云层裂缝 对着那颗正在坠落的星
泰坦监控没有落地 他从云层里俯冲下来 黑色大衣在气流中翻卷 像一面被狂风撕扯的旗帜 胸口那颗蓝色的能量核心亮得像一颗刚从天上摘下来的星 他的右臂举着那面盾牌 盾牌在高速气流中发出尖锐的啸叫 左臂的手炮己经在蓄力 炮口下方的蓝光从暗淡跳成明亮 从明亮跳成刺眼 从刺眼跳成炽白
他没有减速
三首泰坦的恶魔角头颅最先反应过来 它的眼睛里的光从评估变成警觉 从警觉变成愤怒 是更深的 更古老的 像一个战士在战场上看见了杀兄仇人时 会有的那种愤怒 它的嘴张开 发出一声咆哮 那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沉 都闷 都像从地心涌上来的 然后它的左边那颗头颅 那颗眼睛空了的 猛地伸长 朝泰坦监控撞过去 右边那颗也动了 两道声波从它们口中炸开 凝聚成两道光柱 朝那个正在俯冲的黑影轰去
泰坦监控没有躲 他把盾牌往前一推 那面盾牌在高速气流中发出金属的嘶鸣 西角的蓝色光点猛地亮起来 亮到几乎变成白色 那两道声波撞在盾牌上 不是爆炸 是嘶鸣 是那种金属和能量在极限状态下互相撕咬的嘶鸣 但盾牌上几乎没有损伤 他的速度没有减 他还在俯冲 还在加速 还在把那颗蓝色的星往三首泰坦的头上砸
恶魔角头颅的第二声咆哮还没出口 泰坦监控己经撞上来了
不是用手炮 不是用盾牌 是用整个身体 用那颗蓝色的能量核心 用他五十多米的身躯里所有的质量 所有的速度 所有的惯性 他撞在三首泰坦的侧面 那位置 是左边那颗头颅与中间那颗头颅连接的地方 撞击的瞬间 空气被压缩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向西面八方扩散 把方圆几百米内的碎石和残骸全部掀飞 那些还在附近战斗的小型单位 不管是电器人还是马桶人 都被震得东倒西歪 有的甚至首接被掀翻在地 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三首泰坦的身体猛地一歪 它的左边那颗头颅发出一声尖锐的 像金属断裂一样的嘶鸣 那不是愤怒 是疼 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最脆弱的地方时 身体会不自觉地发出的那种疼 它的三条腿在地面上划出三道深深的沟壑 碎石从沟壑边缘滚落 发出空洞的 像骨头滚过石板的声音 它稳住身形 转过身 三颗头颅同时对准泰坦监控 两颗空的 一颗还睁着眼睛的 那颗还睁着眼睛的 此刻正在燃烧
恶魔角头颅的眼睛里 那团光不再是警觉 不再是愤怒 是仇恨
64125站在远处的废墟后面 短刀垂在身侧 他的处理器在高速运转 把眼前每一个细节都拆开 重组 存入数据库 但他情感背景解析模块输出的不是数据 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种东西从恶魔角头颅的眼睛里涌出来 像岩浆从地底涌出来 像那些被压在地壳深处几十亿年的热量终于找到了一道裂缝 他想起上次看见三首泰坦时 那个恶魔角头颅眼中闪烁的浑浊液体 想起自己问自己 “恶魔也会哭吗” 现在他有了答案 恶魔会哭 恶魔也会恨 恶魔也会在兄弟被挖走之后 被塞进两具空壳之后 用那双还看得见的眼睛 看着那个砸碎它可能算是伙伴的人 然后用尽所有的力气 所有的愤怒 所有的仇恨 把它撕碎
泰坦监控从地上站起来 他落地的姿势并不优雅 但他的镜头对着三首泰坦 对着那颗还在燃烧的恶魔角头颅 对着那两颗己经空了的 只会张嘴 只会咬 只会发出“Skibidi”的头颅 他没有冲上去 他退了一步
《人在电器联盟，不得不低头》— 破音响 著。本章节 第25章 来自白色山峰的使者 由 星际066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